《王爷,纳命来》江湖上赫赫扬名的女杀手, 接了一单刺杀当今权倾朝野的三皇子的任务,故事,便展开了……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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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2020-01-13 11:38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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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上赫赫扬名的女杀手,

  接了一单刺杀当今权倾朝野的三皇子的任务,故事,便展开了……...

第一章 杀手“喋血”

  该死!

  叶子身为江湖上赫赫扬名的杀手“喋血”,在完成她杀手生涯的第99个任务时,她竟然……失败了!

  这怎么可能?

  那个男人,明明两年前交手时,他是输给她了的呀!

  难道说这两年来,那个男人没日没夜地狂练武术,导致武功精进不少?

  可是她也照样刻苦训练,武功也同样进步不少啊!

  又或者,两年前,男人是故意让她的?

  不可能!

  因为她知道,那个男人,做梦都想将她抓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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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叶子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杀手“喋血”。只要你有想要杀的人,付与她的搭档叶安旭足够的银两后,最多半个月,叶子就能将你要杀的人的首级取下,至少,在前面的98个杀人任务里,叶子没有出现过分毫差错。

  也因为出色的业绩,和干净利落的手段,叶子很快从锋芒毕露到在江湖上立足,最后竟在江湖上成为一个闻风丧胆的人物,甚至已经有江湖榜单把‘喋血’作为‘齐国第一杀手’。

  三天前,叶安旭接到一个单子,对方出手三千万两银票的定金,只为取当今靖王的首级,事成之后对方还会在付与六千万两的尾款。

  不管对方事后能不能将六千万两的尾款补齐,单单是定金三千万两,就让叶子动心不已,如果这单顺利完成的话,叶子就能从此金盆洗手,退隐江湖,带上这些家当从此过上行侠仗义的逍遥侠士生活了。

  可是,靖王!

  当今权势滔天的三皇子,欧阳靖!

  叶子不是没有听闻过,那个抓了自己很多年,两年前还和自己交过手的男人。

  叶子微微蹙眉,但也只是仅仅一瞬,唇角就扬起轻轻的笑意,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彰显在那肌如白雪,肤如凝脂的绝美容颜上。

  她向叶安旭要来了靖王府的地图。

  虽然靖王府大得犹如迷宫,还有很多不清楚的机关,但是这对杀手叶子来说,简直小菜一碟。

  就像义父对她说的:“你天生就是杀手界的王!”

  夜晚,月黑风高,四周没有一点点风,偶尔一声嘶哑的乌鸦叫声划过天际。

  一袭黑衣的叶子倏地从一棵树上跳下,轻盈落地,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
  来到靖王府的赤红院墙门前,机敏地观察了四周,正欲往上跳,却被门前贴的一张白纸黑字吸引了目光。

  杀手,必须具备很好的夜视能力,叶子也不例外。

  叶子凑到贴纸前,只见标题上写着大大的‘招募’两个字。

  再往下看,只见上面写着:“靖王府招募家丁若干,如有意向之人,请于伏月一日来靖王府府前报名。”

  伏月一日,不就是明天?

  叶子望了望靖王府前巍然耸立的赤红院墙,今晚,注定会有一场血腥的厮杀,倒是这则招募……

  叶子细细一思索,顿时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里,没有人注意到,靖王府前那一抹摄人心魄的笑容。

  没想到,老天爷也来帮忙,这倒是省了不少力气。

  清晨,天还没亮。

  叶安旭睡得正香,脚心传来阵阵酥痒。他缩了缩脚,两只脚相互搓了搓,然后继续睡着。

  没一会,脚心又传来酥痒,这次,叶安旭终于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一丝异常,身体一怔,倏地睁开双眼,双眸里带着常人没有的冷静和沉着,快速摸起枕边的藏刀,整个身体灵敏地闪到床尾,拿刀的手也顺势向外刺出。

  叶子迅速举起喋血刀鞘准确挡住刺来的藏刀。

  “怎么,现在噬血盟的少主,警惕性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?”叶子唇角轻笑,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她对叶安旭的取笑。

  叶安旭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叶子,顿时一脸惊喜,一点也不为她的取笑而生气,放下自己拿着藏刀的手,笑着说道:“普天之下,也只有叶子你能让我放松警惕。”

  把藏刀重新放到枕下,理了理自己睡得凌乱的衣衫,叶安旭继续说道:“看你安然无恙,这是任务顺利完成了?”

  叶子手持喋血刀走到茶桌前,一屁股坐在了叶安旭的梨花木椅子上,慵懒地将身子缩在椅子的一边,一只手撑着扶手,另一边的扶手便被她很不客气地搭上了一只脚,坐相一点也不规矩,只懒懒地开口道:“昨晚我没有去做任务,今天来,是想让你帮我伪造一份清白的身份,我准备去靖王府做家丁。”

  搭上梨花木扶手上的那只脚,随着她的说话一边随性地摆动着,再伴随着这慵懒的嗓音和坐姿,整个人,说不出的惬意。

  “家丁?”叶安旭挑了挑眉,走到茶桌前的另一张凳子上坐下,然后为自己倒了被茶水喝下。

  叶子顿时从椅子上跳起来,很帅气地勾了勾叶安旭的肩膀:“对啊,伪造身份这种事,也只有你最在行。”

  叶安旭早已习惯了叶子的勾肩搭背。

  只微微蹙眉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你的恻隐之心,迟早害了你!”

  叶子也早已习惯了叶安旭的咸吃萝卜淡操心,侧脸扬起下颚,满不在乎。

  虽是一名杀手,但她从来不想手上沾染无辜人的鲜血。

 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户打在她的逆天侧颜上,反射出一片金黄的光晕。

  叶安旭的效率极高,不到午时,一份伪造的假身份就摆在叶子的面前。

  叶子这些年也早已习惯了叶安旭的办事效率,俩人之间,默契十足,只拿着伪造的身份文书,向叶安旭扬了扬:“谢啦!”

  说完,便与叶安旭擦身而过,准备离去。

  叶安旭虽放心叶子的身手,可也忍不住在她背后提醒道:“万事小心。”

  叶子回头,挑了挑眉,给了叶安旭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。

  靖王府前,坐着靖王府的女总管,年纪四十左右,身材微微发福。

  她的前面排着的长长的队伍,男子们一个个大汗淋漓,却一点也不急躁,一个个的眼神里,皆满含着期待望向女总管的方向,希望能被女总管看上,入靖王府当家丁。

  换上一身男装的叶子,一身麻布粗衣,却一点也掩盖不住她一身的英气,长发束起,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出的帅气!

  即使是女扮男装,叶子的长相也在排在靖王府前的一排男人当中脱颖而出,时不时路过的姑娘少妇们,皆用眼光偷瞄叶子,然后趁叶子不注意,再偷瞄第二眼,第三眼……

  看到姑娘们爱慕的眼神,叶子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,向那些偷瞄他的姑娘们吹了吹口哨,整个人,像极了调戏良家妇女的二痞子!

  那些姑娘们,一个个瞬间脸红,连忙捂脸逃开了。

  留下叶子在原地,唇角的笑意久久不曾散去。

  不远处,一个拥有完美修长线条的男人负手而立,浑身带着矜贵优雅的气质,对旁边的随从说道:“安插给我的细作,应该就在这批人当中,好好查,勿打草惊蛇。”

  带着磁性的声音,明明好听得好命,却没有一丝温度。

  “是!”旁边的随便立马恭敬回答道。

  男子的余光,瞥见那一排男人中脱颖而出的少年,见他正吹着口哨调戏着路过的姑娘,眉头微蹙。

  就这种不学无术的二痞子,还想进靖王府当家丁?

  男子没有多停留,便离开了。

  烈烈炎日,靖王府前,府前的女总管已经有些不耐烦,面试得也越来越懒散和敷衍。

  当叶子前面的男人离开时,叶子英俊的样貌便完全呈现在女总管面前。

  女总管见着叶子,顿时眼睛一亮,上下不停地打量着叶子,叶子也一点不吝啬地向女总管眨了眨眼,女总管的脸上顿时有了微不可察的红晕。

  女总管立马正襟危坐。

  叶子把代表身份的文书递给女总管,女总管边翻阅边清了清嗓子,问道:“名字?”

  “子夜。”

  “多大了?”

  “十九。”

  “嗯……之前已经在白府做过好些年啊……也难怪,白府家道中落后,那些家丁们也无路可去,看来你经验也很足……”

  女总管看着叶子的文书喃喃自语。

  “行,从今天起,你就是靖王府的家丁了。”

  说完,便给了叶子一个代表身份的木牌,然后让叶子跟着府里的老人去领靖王府的家丁服。

  叶子唇角微勾,凑到女总管的耳边,低身感谢道:“谢谢姐姐!”

  出口之音,甜得犹如街市上兜售的糖豆。

  女总管没想到这小伙儿竟这般大胆,敢直接凑到她耳边讲话,顿时心脏一阵狂跳,谁叫跟她说话的小伙子长得贼俊啊。

  叶子继续说道:“以后在靖王府,还望姐姐多多照顾!”

  说完,叶子离开女总管的耳边,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散去。

  女总管脸部又是一红,捏拳轻锤了叶子的肩头:“小伙子嘴真甜,赶紧该干嘛干嘛去!”

  虽是带着数落的话,可是却一点没有数落的意思。

  本以为进入靖王府怎么也得有一番考核,没想到这么顺利便进了靖王府。

  叶子带着笑意揉了揉肩膀,然后跟着前面的老人,进了靖王府去领家丁服。

  蔚蓝色的麻布家丁服,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衣衫,但是穿在叶子的身上,却尤其惊为天人。

  偏偏叶子还穿得很不规矩,因为肩膀比男人的肩膀窄一些,所以男人的家丁服穿在叶子的很是松松垮垮,叶子把领口往两边拉了拉,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,上面挂着一根褐色绳索项链,吊坠隐藏在衣衫里面,整个人看起来,带着无限的魅惑。

  很快,叶子就被管事安排了活。

  叶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做着事,一边认真观察着靖王府各个角落的地形和隐藏的机关。

  ……



第二章 刺杀王爷

  “咦,你们看见了吗?新来的那个家丁长得好俊啊!”

  “是吗是吗?在哪里,我怎么没看见?”

  “今天刚来的,我也看见了,本来之前我觉得靖王是长得最俊的,但是现在我觉得新来的这个小伙比靖王长得还俊呢!”

  “哪有靖王俊,靖王永远是我们齐国最俊的男人!不过这个男家丁也确实长得也挺俊的!”

  ……

  府里的丫鬟私下窃窃私语,一个个像个小迷妹般两眼放光地讨论着叶子。

  有些没见过叶子的丫鬟不相信,偷偷来到叶子做活的不远处观察她,一看见那俊美的容颜,顿时都相信了伙伴们口中的俊,那何止是俊啊,那简直就是勾魂摄魄的绝美!

  然而叶子一边做活,还一边很不安分,唇角噙笑,俏皮地朝偷看她的丫鬟们眨了眨眼。

  丫鬟们顿时被叶子电到呼吸不稳,一个个脸涨得通红,不停地舒缓自己狂跳的小心脏。

  不远处,和叶子同一天进府的几个男家丁看得很是不服气。

  “有什么了不起,仗着自己长得好看,一眼就被总管相中,还成了府里丫鬟们眼中的焦点!”

  “我呸,什么玩意儿,一看就是小白脸型的。”

  “一会晚上,咱几个好好教训教训他,打得他鼻青脸肿,看他还怎么引人注目!”

  几个男家丁相视一笑,极其有默契地认同了这个主意。

  到了晚上,那几个家丁向总管争取到和叶子睡一个屋。

  靖王府的家丁是六个人一间,叶子倒是为和谁住一间无所谓,就是揉了揉今天被布条束了一天的胸口,叹了叹气,看来,今晚,还得缠着它睡了。

  叶子边揉着,边低头撅着小嘴对自己的胸口说道:“委屈你了。”

  夜晚,累了一天的叶子,正坐在床沿边上准备脱鞋睡觉。

  突然,眼前的光线被挡住。

  叶子抬眸,只见和她一屋的五个男家丁围在他的面前,一个个满脸戾气。

  “我呸,就是你这个小白脸,来靖王府抢尽了风头!”

  “不让你长长教训,你就不知道以后在要在咱哥几个面前收敛!”

  ……

  “哥几个还跟他啰嗦什么,直接上,看咱们今晚不把他狠狠地收拾一顿!”

  叶子听着前面几个家丁口中说出的话,身体一直没有动,只是,眼眸中的寒意愈来愈冰冷!

  那个正欲挥拳揍过去的男家丁一怔,他刚刚好像在这个少年的身上,感觉到了……杀气!

  浓浓的杀气!

  他顿时打了一个哆嗦,回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伙伴,怕什么,这么多人,难不成还怕了他一个小白脸不成!

  停住的拳头,再一次狠狠地向叶子挥拳。

  叶子身子一偏,便躲过了那人的挥拳,那家丁反而因太用力,直接扑倒在了叶子的床上。

  别的几个家丁见伙伴没有打到少年,顿时一起挥拳而上。

  叶子冷哼一声。

  真是,不知死活!

  就这么几个小黄花菜怎么可能是叶子的对手,叶子只用了一成功力不到,便把五个家丁打得趴在地上,一个个求爷爷告奶奶!

  “大爷大爷,我们知错了,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,大爷饶了我们吧!”

  “啊,啊,啊,不要再打了啊,好痛好痛,我们错了!大爷饶命啊!”

  ……

  叶子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踢了踢趴着的人的屁股,踢得这些个家丁一个个捂着自己的屁股嗷嗷直叫!

  踢累了,叶子也终于停下了动作,一只脚嚣张地踩在他们面前的凳子上,俯身把一只手肘搭在踩着凳子的膝盖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的几个小丑!

  “就你们几个,还想收拾我?”

  口气满含嘲讽!

  “爷,爷,我们错了,我们再也不敢了!”

  “以后,你们就是我们家丁中的老大,我们一切都听从您的!”

  “对对对,我们都听您的,您让我们往东,我们绝不敢往西!”

  ……

  “哦?都听我的?”叶子顿时唇角一勾:“那好!你们几个,现在,立马,从这个屋子里,给我滚出去!以后,这间屋子,我一个人住!”

  “啊?”几个家丁听完,木然地望着叶子。

  “那我们今晚住哪啊?”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丁问道。

  “嗯?”叶子的眼神冷冷地瞥向那个问话的家丁。

  问话的家丁顿时打了个哆嗦,不敢再继续开口。

  “还有,”叶子继续说道:“这件事,如果被捅到了总管那里,就不仅仅是今晚简单教训几下就完事了!”

  有个极有眼色的家丁连忙说道:“是是是,您放心,这件事绝不会传到总管那里的。”说完,又对身边的伙伴说道:“还愣着干啥,咱几个赶紧走吧!”

  其他的几个家丁也极其配合地站起身,一瘸一拐地陆续离开了叶子的房间。

  等人都完了,叶子把门一关,然后像被放出牢笼般,跳着往床上一趟,形成了一个大大的人字,脸上张扬的是解脱般的笑意。

  叶子伸手把胸口的布条解掉,潇洒地往天花板一抛!

  今晚,终于可以睡个舒服的觉了!

  靖王书房内,烛火幽幽。

  “查得怎么样了?”欧阳靖没有温度地问道。

  “有个家丁很是可疑,他为了进靖王府,偷偷向女总管塞了五十两银子,五十两银子,一个家丁要大半辈子才挣得了这些钱,可见,此人目的不简单。”

  “嗯,那就盯紧了!”

  “是!”随从恭敬回复道。

  第二日。

  叶子向来办事效率极高,经过昨天一天的观察,再加上叶安旭给她的靖王府地图,叶子觉得,今晚,差不多就可以动手了。

  于是,到了夜晚,叶子给为靖王送宵夜的丫鬟下了蒙汗药,把丫鬟拖至不让人发现的柴房隐藏了起来。

  然后,换上丫鬟的衣衫,再蒙上一层面纱。

  叶子在柴房里,学着丫鬟扭捏的步子来回走了几步,顿时唇角一勾。

  义父为什么说她天生是杀手界的王?

  杀手,不仅仅只是拿着武器与猎物短兵搏斗,极高的模仿性和伪装性,能给到她们很好的庇护,这是很多杀手做不到的事情,也因此注定她们能完成难度更高的任务。

  而不管是伪装成男的,女的,老的还是少的,这些,都是叶子信手拈来的本事。

  叶子端着丫鬟为靖王准备的夜宵,蒙着面纱,在夜色的掩盖下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。

  来到靖王院子前,守卫的小哥虽天天见着‘她’,可是见今天‘她’蒙着面纱,不由得疑惑:“怎么今日,还戴上了一层面纱?”

  叶子清了清嗓子,学着丫鬟的声音,带着点哭腔说道:“哥哥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脸上长了大片大片的癣,好生难看啊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,这些日子只能戴着面纱示人了。”

  守卫的小哥有些同情地看着叶子,安慰地说道:“没事的,按时服药,很快就会好的。”

  说着,便给叶子让出了道路。

  叶子边走边点着头,还用小女人的口气甜甜回道:“嗯,谢谢哥哥关心。”

  叶子已经离开了守门小哥的视线,守门的小哥还有些春心荡漾地看向叶子离开的方向。

  今日,这小丫头说话怎么这么甜,难不成,她是想引起他的关注,其实,她心里也喜欢他?

  小哥望着叶子离开的方向,琢磨着休假的时候,上集市上给这个小丫头挑个什么样的礼物,好早点把她追到手。

  叶子端着夜宵上了阁楼,靖王的书房就在阁楼上面。

  一上阁楼,就看见靖王的随从守在靖王的门前。

  随从看见带着面纱的叶子蹙眉。

  “怎么今日戴上了面纱?”

  叶子走到门前,把刚刚在楼下的那一套说辞又说了一遍:“我脸上长了大片大片的癣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,这些日子只能戴着面纱示人了”

  谁知这个随从一点也不好糊弄。

  “把面纱揭掉我看看。”

  果然,贴身随从的警惕性,就是要比守门小哥的警惕性,高多了呢!

  面纱下的叶子,唇角一勾。

  小哥,不好意思了,软的不行,那她就只能来硬的了。

  快速的伸手,点住了随从的穴位同时还有哑穴。

  随从立即愣住,这人的速度,也太快了!等他反应过来,想反击的时候,却是已经被完全定住,想张嘴告诉屋子里面的靖王,最终,只是努了努嘴,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。

  “外面什么事?”

  磁性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。

  叶子立即回道:“王爷,是我给您送夜宵来了。”

  靖王在案桌上看着宗卷,听见熟悉的声音,不疑有他。

  “进。”

  叶子推开了门,端着热腾腾的夜宵,一步步走到靖王的案桌前,然后将托盘里的小食汤羹一份份布到靖王的案桌上。

  整个过程,靖王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
  布完菜,叶子捏着袖子下的短刀紧了紧,顿时迅速抽出刺向欧阳靖。

  欧阳靖只是一瞬间的身体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灵敏地挡住刺过来的致命。

  “你是谁?”

  磁性的声音,现在却是满满的寒气。

  “我是谁,一会儿你到了阎王殿就知道了。”



第三章 抓刺客

  叶子冷笑一声,衣袍大力一挥,屋里的烛火尽数熄灭,整个房间顿时陷入黑暗里。

  叶子利用极好的夜视能力,和灵敏的听力确定对方的位置,手持着短刀,化作凌厉的疾风,闪到欧阳靖的面前,用尽全力和他搏斗,只听见小叶楠木的茶桌被她劈成两瓣,梨花木的椅子被踢翻在地,衣架上挂的价值不菲的衣衫也被她“呲呲”划个稀烂。

  欧阳靖赤手空拳,竟然招招都接住了她的进攻,并且还渐渐有化抵御为进攻的趋势,叶子大吃一惊,还从来没有人,能接住她这么快速地连续进攻,况且眼前男人的实力,她是知道的,两年前他就曾输在了她的手下,怎么可能,今日竟打不赢了?

  叶子知道,她今日,轻敌了。

  早知道就应该将喋血刀带上,好使出她的杀手锏——《金刚刀谱》。

  她就不信了,武林上争相寻找的绝世武功,还打不赢他了。

  渐渐地,叶子感觉越来越吃力。

  不能再恋战了,她必须找机会离开这个危险的男人!

  可是,她似乎想得太简单了。

  只见欧阳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帘上抽出的松紧绳,一边抵御着她的进攻,一边用绳子将她的脖子缠住,然后将她绑在了床围上的一根柱子上,短刀也在这个时候被欧阳靖震掉在地。

  此时的她,竟像被拴住了脖子的小犬,牢牢地被掌控住,逃脱不得。

  欧阳靖停下动作,慢悠悠地拾起地上的烛台,寻找着火折子,紧接着,整个屋内重建光明。

  叶子趁他没有管她的功夫,两只手不停地解着绳子,可是不知道这欧阳靖用的是什么系法,她竟然越解越紧。

  叶子不停低咒着。

  等房间重新通透了起来,只见男人手持烛台,一只手负在身后,悠悠地向叶子的方向越走越近,叶子解扣的动作顿时一顿,怔怔地盯着眼前的男子。

  为什么,以前的她,没有注意到,这个男人,是这般的好看!

  微微上扬的眉毛下面,一双慵懒的丹凤眼,长长的睫毛仿佛是凤眼的翅膀,一对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里面,此时正倒映着他手里的烛火之光,那明亮的光芒在深邃的眼眸里,仿佛是夜晚的天空上,那闪闪发亮的星星,高挺的鼻梁下面,水润的薄唇此刻正半挑着,带着满满的不屑和轻蔑,还有抓获住猎物的淡淡愉悦。

  见男子越走越近,叶子顿时回神,差一点让欧阳靖的外表给蛊惑住了,此刻,她应该想办法逃脱才是正事,而不是痴痴地欣赏男子的俊容。

  下回砍了他的脑袋,再细细欣赏也不迟。

  一个好的武者,不仅拥有一身的好武艺,还会利用身边的一切物件,充当自己的武器。

  叶子快速地观察着四周,在自己的身上也不停寻找着可以充当武器的物件。

  突然,袖子里一个小方盒让叶子停下了动作,那是……

  丫鬟的胭脂粉!

  太好了!叶子的眼眸顿时发亮!

  唇角一挑,趁欧阳靖正伸手欲扯掉她面纱之际,袖口向欧阳靖的眼睛处大力一挥!

  欧阳靖本以为她已再无反抗之力,便有些松懈,没想到,被对方得了空隙。

  眼睛里进入粉尘,欧阳靖眼睛顿时一闭,身子也往后一顿,掏出手帕抚上眼睛。

  就是现在!

  叶子双手抓住脖子后的绳索,用尽全身的力气,使劲一扯。

  只听“啪”一身,那床围的柱子,竟被叶子生生扯断了!

  趁欧阳靖看不见之际,叶子一个闪身,从窗户外飞了出去。

  先让他的人头在他的脖子上多待会儿,下一次,她绝不会像今日这般轻敌了!

  欧阳靖重见光明时,知道女子已经逃走了。眼睛里进了粉尘,让他没法追出去,从而错失了最佳的追踪机会,怕是那个女子已经逃远了。

  但是,也不能放过一丝的抓捕机会。

  欧阳靖连忙打开房门,只见他的随从定定地站在自己的房门前,一脸的焦急,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  欧阳靖见此,连忙解开他的穴位。

  “王爷,有刺客扮作丫鬟的样子进了王爷的房间,王爷您没事吧?”解开穴位的随从一脸焦急。

  “徐松,怎么守的门,竟能让刺客闯了进来?”欧阳靖沉声斥责道。

  “我……”想说那人速度实在是太快,他来不及反击,但是作为随从,出现这样的事情,不管因为什么原因,首要的责任便是他没有守好门,顿时,想要辩解的话都咽了下去,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,垂着脑袋,等着王爷的责罚。

  “现在你立马带上人马搜查靖王府,能扮成我的身边的人瞒过我的眼睛,定是府中之人。”

  徐松顿时兴奋:“是,属下立刻去办!”

  “一旦发现可疑之人,不用询问,直接抓捕,如有反抗,杀无赦!”冷冷的语气,让徐松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。

  “是!”

  徐松的背影消失在欧阳靖的视线里,欧阳靖这才抬起手,注视着手里的一个小物件。

  那是刚刚和女子搏斗时,从她脖子上扯下的吊坠。

  有些年代的绳索上面,吊着一枚光泽浑圆的白玉指环,不像是普通人家的东西。

  再细细摩挲,手感上传来的痕迹让他再次蹙了蹙眉。

  他将白玉指环放到烛火前,借着明亮的烛火之光仔细观察着,上面刻的,是羽国的文字!

  难道,那女子,是羽国人?

  欧阳靖顿时蹙眉,自己什么时候,惹上羽国的人了?

  还是只是他多想了?

  ……

  飞出了欧阳靖的窗户,叶子使着轻功飞速地往自己的屋子方向奔去,终于解下了脖子上的绳索,叶子随手将绳索和绑着的木头扔在了小径边,边走边脱下一身丫鬟的服饰,随手就从打开的窗户缝里扔进了她都不知道是谁的丫鬟房里,然后穿着一身贴身里袍回到了自己的屋子。

  黑夜里,靖王府一片沉睡之像,根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那个像精灵一般的女子。

  ……

  “起来起来,别睡了,查寝查寝。”几个小哥推开了叶子的门,其中一个说道。

  叶子睡眼惺忪地睁开眼,揉了揉眼睛,完全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。

  “小哥,发生什么事了?”叶子喑哑着嗓音问道。

  查寝的小哥们这才正眼瞧见眼前的少年,因为刚刚睡醒,头发还有些蓬松,整个人还是个慵懒的状态,但是每位看见少年的人,心里都不禁为之一震,这个少年,长相真是妖孽啊!

  人总是这样,看见长得好看的人,好感度顿时也增加不少。

  其中一个平常总是高冷的小哥,竟破天荒好声好气的回道:“靖王府出现了刺客,所以派我们来查查。”

  “哦,什么人这么大胆,竟敢到靖王府来行刺!”

  “可不是嘛!”

  “查到什么了吗?”

  “这不就是没查到,所以才挨个挨个查寝嘛,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!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诶,诶,诶,你们做什么呢!徐大人不说了,是女刺客,你们到男丁住处来查什么!”

  来人一个像小领导的男的,前一刻还跟叶子聊天的小哥,立即打住,不再和她聊天。

  “还是个女刺客呢?刚刚怎么没听说。”

  “要是女的,那也胆子太大了!”

  “她不要命了吗?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行了,行了,赶紧走吧,别耽搁了时间,让刺客逃跑了!”

  小领导再次发话,几个小哥陆续跟在他身后离开了。

  刚刚跟叶子聊天的小哥,临走时,还和叶子好意地挥了挥手,示意他走了。

  叶子也微笑着跟他挥手再见。

  等小哥们完全消失,叶子的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。

  门一关,继续躺下补觉。

  前厅内。

  欧阳靖坐在主位上。

  大厅上,跪着七个丫鬟。

  一个是平常为欧阳靖送夜宵的丫鬟思思。

  剩下的六个丫鬟,都是一个屋的,今早在她们的房间里发现了思思昨晚穿的衣衫。

  “思思,你先说,昨晚怎么回事。”徐松在一旁开口道。

  思思一副心有余悸地说道:“昨晚奴婢吃完晚饭后,觉得很是犯困,可是还没有为王爷送完夜宵,于是打算就在桌上趴一会儿再为王爷送夜宵,谁知一觉就睡到了今天早上,并且身上的外衣都被扒了,还是在柴房里醒过来了,王爷,王爷一定要为奴婢的清白做主啊!”

  徐松派人把昨晚思思吃剩的饭菜端了上来,然后对王爷说道:“王爷,属下查明,昨晚思思的饭菜里,被下了猛烈的蒙汗药,这才导致她沉睡过去。”

  “嗯。”欧阳靖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
  接着,徐松对着跪着另外的六名丫鬟说道:“思思睡过去后,衣服被那刺客穿了去,而今早,却在你们的房间里发现了这套衣衫,说吧,你们当中,谁是刺客?”

  闻言,六个丫鬟皆惊恐地看向徐松。

  “不是我!”

  “不是我!”

  “……”

  六个丫鬟皆异口同声道。

  徐松:“不用再狡辩,不管怎样刺客都是一死,主动站出来吧,避免别人受你牵连!”

  此时,丫鬟们更是恐惧了,一个个解释道:“我真的不知道啊。”

  “到底是谁,赶紧站出来啊,难道真的要让别人跟你一起陪葬吗?”

  “是不是你?”其中一个丫鬟指着另外一个丫鬟道:“上次你和别的房间的丫鬟们打架,你一个人打赢了对方三个人,你是刺客对不对?”

  被指责的丫鬟瞪大眼睛不敢置信,反手回指道:“我看是你还差不多吧,上次我和她们打架,我也被扯掉一撮头发,我要是刺客我能让别人扯掉头发?倒是你,上次我见你在厨房鬼鬼祟祟的,是不是你在给别人下药呐?”

  “我给别人下药?你少冤枉我,要不是小辛生病,我才不会想到厨房偷肉包给她补身体呢!”

  “……”



第四章 假钱

  大厅里,几个丫鬟顿时叽叽喳喳互相指责,都怕最后刺客之名落到自己的头上。

  欧阳靖看着她们几个,没有一个和昨晚的那个女人对得上号,眉头轻蹙,有些不耐,揉了揉眉心。

  “好了!”

  淡淡的语气,就是有震慑人心的力量,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
  “都下去吧!”欧阳靖不耐地挥了挥手。

  “王爷!”徐松站出来,很是不解地喊道。

  “刺客不在她们当中。”欧阳靖解释。

  “……”

  “都下去吧!”

  大厅里的人,见王爷放话了,眼眸里皆闪着亮光,连忙跟王爷福身告辞,生怕王爷改变主意。

  大厅里的人走了,只有徐松还站在原地。

  “你怎么不走?”

  “属下,属下办事不力,没有抓着刺客,还望王爷责罚。”

  徐松单膝下跪,等着王爷下命令。

  半响,只听王爷说道:“不关你的事,她很聪明。”

  徐松抬头,看向王爷,诡异地发现他们家王爷并没有生气,反而,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!

  仿佛遇到了让他家王爷很感兴趣的猎物!

  是他的错觉吗?

  “府里今日有人失踪吗?”欧阳靖问道。

  “没有。”徐松今早也让管家点过名,并没有人离开靖王府,所以很肯定地回答道。

  “很好,她还在靖王府,那她肯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虽然线索到这里就断了,但是只要她有下一步动作,我们就有机会将她抓住。这段时间,加强防范,下一次,可不能就这样让她逃走了!”

  “是!”

  ……

  今日,府内因早上大肆查人而有些乱,叶子一觉睡到中午也没有人来管她。

  美美地睡了一觉后,叶子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。

  还好今日回房后就把布条缠上了,否则今早小哥大力撞开门后,没准就发现了她的秘密。

  睡了一觉,叶子也完全清醒了。

  把束胸的布条重新缠了缠,确认看不出一点破绽。

  突然,看到自己光秃秃的脖子,连忙伸手一摸。

  顿时一惊,项链,不见了?

  该死,不会是落在了靖王的卧室里了吧?

  那可是她死去的母妃留给自己的,什么都能丢,那条项链无论如何也不能丢。

  等她下次取下靖王首级时,一定要好好找找她的项链。

  叶子在镜子前照了照,不放心地在脖子上擦了点遮瑕的脂粉,确认看不出一点被绳索绑过的痕迹,这才安心地出了门。

  今日被管事安排砍柴,这对叶子来说,完全就是热身的活动。

  去往柴房的路上,路过浣洗间,听见里面有些吵吵嚷嚷,反正也不着急,叶子便也停下脚步,转身向浣洗间走去,看看有什么热闹可看。

  走进浣洗间,只听女总管正骂道洗衣服的丫鬟:“你洗衣服的时候,没注意到我衣衫里面有银票吗?竟然还将我的银票洗坏了!那些银票可是你这个小浣洗丫鬟半年都挣不着的。”

  “刘姐,那你说怎么办?”丫鬟紧张到带着哭腔问道。

  “怎么办?赔啊!”

  “刘姐,你知道的,我家里还有生病的老母,还要一个做不了苦力的弟弟需要养活,每个月的月钱我都按时给了家里,我真的没有多的钱了。”

  “那你接下来半年的薪水,我就直接给你扣下了。”

  丫鬟这时已经哭了出来:“刘姐,求求你放过我吧,我母亲每个月都需要我的月钱来买药材,那药材不能断的,断了,我的母亲的病……”说到这,丫鬟已经泣不成声了。

  旁边有些讲义气的丫鬟小声帮声道:“刘姐也太难为人了,明知道人家家里缺钱,还不放过人家。”

  “就是,人家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
  “刘姐一个月月钱那么多,还跟一个小小的浣洗丫鬟过不去,真是的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刘总管听闻,怒气更胜,大声说道:“我的钱就不是钱?那也是我辛辛苦苦用双手挣出来的,凭什么我不可以让她赔我!”

  几个丫鬟听闻,一时语塞,不知道该接什么话。

  场面陷入僵局,丫鬟抽抽搭搭的哭着,而刘总管就站着,看样子,今天不让她赔钱是不会甘心的了。

  这时,叶子有些好奇出声:“银票都能被你洗坏掉,你是有多大的力气!”

  刘总管偏头,看见是那个绝美的少年出声,顿时心下一喜,连他也来帮她说话,顿时底气更足了,对丫鬟更是没好气地说道:“就是,没准你就是嫉恨我,故意给我的银票洗坏的。”

  丫鬟连忙解释道:“不是的,我没有大力揉,我知道刘姐这件素纱单衣是蚕丝做的,所以洗的时候分外小心,连大力都不敢使,更别说使劲揉了!”

  “你还敢狡辩,你看我的银票都被你揉成什么样了!”

  说完,刘总管把揉坏的一叠银票拿了出来,企图让别人看看这丫鬟是多么的狠心搓揉。

  叶子看向刘总管里碎得惨不忍睹的银票,微微皱眉。

  齐国的银票,即使是湿了,韧性也非常好,不是轻易就能撕坏的,显然这一叠银票,被洗成这样,有些异常。

  叶子摊出手心,对刘总管说道:“给我看看。”

  刘总管没有多想,便直接将手里烂做一团的银票给了叶子。

  叶子拿起手中的银票,看到撕坏的银票边缘泛起的白色毛毛,好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  好奇地拿起一片,轻轻一撕。

  竟然……撕开了!

  “这是假钱!”叶子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
  “什么!”

  “什么!”

  刘总管和丫鬟异口同声地看向叶子。

  叶子重复了一声:“这些,都是假钱。”看到她们眼中的不可置信,叶子继续说道:“真的银票韧性非常好,即使是沾了水,也不会轻易被撕坏。”

  说着,叶子掏出自己随身的一张银票,向大家演示。

  她将银票完全没入水中,等银票全湿后,拿出来,一撕,果真撕不开,而刘总管的那些钱,却是很轻易就撕开了。

  “而且,这些银票沾了水后,上面的花纹也扭曲了,但是真的银票就不会。”

  说着,叶子把真假银票同时摊在手心,给大家做对比。

  真想一目了然。

  顿时,刘总管恨得牙痒痒。

  “这些,可都是我从大同钱庄换来的银票,没想到,齐国最大的钱庄,竟然给老百姓兑假钱,看我不找他算账去!”

  说完,刘总管也不再纠结要丫鬟赔钱的事,而是拿着那一把烂钱气冲冲地走了。

  按照刘总管的性子,肯定是马上就去找大同钱庄算账去了!

  叶子无奈笑了笑,然后便往柴房去了。

  堆积如山的木头,对叶子一点压力也没有。

  就当是练习基本功了。

  小时候,义父为了让她练成金刚刀谱,可没少让她吃苦,劈这些柴火,简直就是小菜一碟。

  在柴房有一搭没一搭地劈着柴,总算在黄昏时分,把这些木头都劈掉了。

  正欲打算离开,却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往柴房后面与外界一墙之隔的死角走去。

  多年的经验让叶子敏锐察觉到,这个男人有问题。

  正欲跟上去看个究竟叶子,突然,察觉到身后的窸窣动静。

  本是极小的动静,可是却瞒不住叶子。

  这个男人身后,还跟得有人?

  原来是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
 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猫,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。

  顿时,一个转身,便往反方向走了。

  跟在身后的小哥措手不及,连忙靠墙蹲下,随手捡起一个大簸箕遮住身体,企图掩藏自己。

  叶子路过小哥身边,看到簸箕下面露出的一袂衣角,扬起好看的唇角朝簸箕的方向笑了笑。

  透过簸箕的缝隙,看到少年好看的笑容,小哥的身体怔了怔。

  等少年完全离开了,小哥拿下遮盖身体的簸箕。

  刚刚,那少年是在对自己笑?

  他能看见他?

  小哥摇了摇头,不可能,自己隐藏得那么好,怎么可能被发现,肯定是错觉。

  随即,又跟上了之前的男人。

  ……

  “禀告王爷。”欧阳靖书房内,徐松正毕恭毕敬地说道。

  “说。”

  “那个家丁有了动静,刚刚他将一封信塞进了他早已打通的院墙砖头缝隙里,跟着他的人趁他走后,打开看了,上面画着靖王府的大致地图,在王爷的住处着重标记了符号,下面写着‘今晚,子时动手’。”

  “这么迫不及待?”欧阳靖唇角扬起一抹不屑。

  “那王爷,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?”

  “把信放回原处。”

  “嗯?……”

  “今晚,暗地里加强防备,我们来个瓮中捉鳖。”欧阳靖淡淡地说道。

  徐松看向王爷的眼眸顿时发亮,他们家的王爷,就是这么聪明!

  叶子回到住处。

  见丫鬟们和家丁们都聚堆成一个个团体,一个个神情,有紧张,有难受,有兴奋。

  丫鬟思思眼尖,一眼就看见远处走来的绝美少年,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,向叶子招手道:“子夜,你快过来。”

  叶子挑了挑眉,往思思的方向走去。

  “怎么了?”叶子问。

  “今天刘总管去大同钱庄后,竟发现大同钱庄外围了好些人,竟然都是兑着了假钱,要找大同钱庄换钱,你快看看,你身上有没有假钱。”

  “哦?还有这种事?”叶子边回答,一边把身上仅有的两张银票掏了出来。



第五章 再次刺杀

  刚掏出来就被思思一把抢了去,思思热情地帮叶子把银票在水里泡了泡,然后在手里揉了揉,然后开心地对叶子说道:“子夜,你真幸运,你的银票都是真的。”

  叶子挑了挑眉:“很幸运么?”

  “当然了,我们当中好多人身上都有假钱呢,我也没有,不过别人就没这么幸运了。”

  思思用手偷偷指了指身后的方向,叶子顺势看去,只见那几个家丁丫鬟聚在一起,有伤心难过的,也有在一旁安慰的。

  思思说道:“他们有些人身上的钱,全是假的呢!你说说,这也太倒霉了,本来一个月月钱就没多少,有好些人还指望这些月钱养家糊口呢,现在出了这档子事,这也太要命了!”

  “那大同钱庄怎么说?”

  “别提了,大同钱庄今日竟直接停止营业了!刘总管现在还在她房间里骂骂咧咧呢,那骂声,老难听了!”

  “那咱以后兑钱收钱时,可都要注意了,别收到了假钱。”叶子提醒道。

  “嗯!”思思重重点了点头,继而又说道:“放心吧,出了这么大的事,靖王肯定不会不管的,靖王一出马,事情肯定很快就会解决掉的!”

  思思没注意到,自己一提到靖王时,双眸都在闪闪发光。

  “哦?这么厉害!”叶子挑了挑眉。

  没想到,那个男人,口碑还不错。

  叶子回到自己的住处,找来浴桶为自己冲了热水,然后脱掉外袍,解开束胸布条。

  一丝不挂的女子胴体,拥有完美的曲线,抬起修长的长腿,缓缓跨进了浴桶当中。

  坐在浴桶里的叶子,双手慵懒地搭在木桶边缘,闭着眼睛享受着此刻的惬意。

  徐徐的热气蒸蒸往上,女子绝美的容颜在白烟后面若隐若现,朦朦胧胧,从外表看上去,仿佛是天上下凡的仙子。

  而此时叶子的内心,却是想着:不能再拖了,今晚,差不多就可以再次动手了。昨晚是她轻敌了,今晚,等她带上喋血刀,使出绝顶武功金刚刀谱,她就不信了,还取不下他的首级!

  还有,一定要找到她母妃留给她的项链!

  叶子喜欢在夜里动手,因为黑暗具有天生的掩盖性,特别是子时,是人们困意最盛的时候,而这时候动手,胜算会大很多。

  子时的夜晚,乌云密布,看不见一丝月光。

  叶子换上一身黑袍,像是一只伏蛰的野兽,睁着锐利的双眼,趴在距靖王院子不远的屋顶上,在黑夜中,与深灰色的瓦砾融为一体。

  突然,不远处升起一抹火红色的烟花,在天空中绽放出一朵梅花,照耀了那一片的天空,久久不曾散去。

  叶子一愣,那枚信号弹是……梅花盟?

  梅花盟是齐国仅次于噬血盟的第二大杀手盟。

  他们怎么在这?

  不等叶子多想,趴在楼顶的叶子便看见一个个黑衣人从柴房的院墙翻进来,院里,还有一个接应的人。

  接着,三十多个黑衣人,手里皆拿着明晃晃的寒刀,很是熟门熟路地往欧阳靖的院子方向走来。

  然而今晚,靖王的院子里竟一个侍卫也没有,松懈得有些让人不敢相信。

  那些个黑衣人,竟然一路畅通无阻,直接进了欧阳靖的院子,眼看着就要上了欧阳靖的阁楼了,而此时的欧阳靖肯定正在阁楼上的卧室里面睡觉,三十多个黑衣人面对一个熟睡中的人……

  该死!

  敢跟她喋血抢生意!

  活得不耐烦了!

  叶子来不及多想,使上轻功,从屋顶上直接腾空飞到欧阳靖的阁楼楼顶上,然后再翻身往下,双手抓住屋檐,一个大力,双脚直接破窗而入。

  此时,三十多个黑衣人也正破开欧阳靖的卧房。

  一进门,叶子和黑衣人皆一愣。

  欧阳靖,正端坐在茶桌前,悠闲地喝着茶,仿佛,一点也不为即将发生的事情而担心。

  只是听见破窗的声音,欧阳靖有一瞬间的讶异,眼神往窗户那一瞥,只见是一个长相妖孽的少年,有些眼熟。

  这是要,双面夹击吗?

  欧阳靖喝茶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。

  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围堵在卧室门口,个个眼里闪着噬血的凶残。

  “上!”为首的男子,一声大喝,振奋了后面的所有人,随即,皆举起手中的大刀,向屋内的欧阳靖砍去。

  叶子一看,立即闪到欧阳靖的面前,眼眸中的寒意凌冽。

  欧阳靖的人头,是她的!

  她不容许任何人染指!

  叶子手持喋血刀鞘,和扑面而来的黑衣人厮杀着。

  叶子留了一手,她并没有拔出自己的喋血刀,也并没有使出自己拿手的金刚刀谱上面的招数,而是靠自己的敏捷与力量和这些黑衣人搏斗着。

  她总觉得,在这个如此淡定的男人面前,完全暴露出自己的身份,有点让人不放心。

  事实证明,叶子的预感是对的。

  没一会儿,叶子就发现,她和这些黑衣人被靖王的手下团团围住了,欧阳靖房间的各个角落里,竟然全是人。

  而且,叶子往外望去,竟发现,连院子里都围满了靖王府的人。

  本想解决掉黑衣人后趁机取下靖王的首级,这下看来,有点不好办了。

  叶子还是会审时夺度的,既然现在情况对她不利,那她就只能另找机会,而对于今晚怎么会出现在靖王的卧室里……

  叶子勾唇一笑,讲胡话,还能难得住他?

  不一会,黑衣人就被靖王的手下们制服了。

  而靖王的下属们却对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少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,这个少年,好像是来救靖王的呢,到底是拿下还是不拿呢?

  欧阳靖看着眼前的少年,脑海里闪过一幕他吹着口哨调戏路过姑娘们的场景,微微一愣,竟然是他。

  没想到他不但进了靖王府做家丁,还会些功夫。

  正当大家拿不定主意的时候,欧阳靖先开口了:“你是……靖王府的家丁?”

  叶子立即毕恭毕敬回道:“正是。”

  “这么晚,你怎么在这?”

  “小的今晚睡不着觉,出来散步,正巧看见这些黑衣人鬼鬼祟祟地往王爷的院子里来,小的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,担心王爷的安危,于是就从窗户闯了进来。小的会些三脚猫功夫,在王爷面前献丑了。”

  “难得府中还有如此有胆识的家丁。”欧阳靖夸奖道,虽然对少年的第一印象不太好,但是他也是个惜才的人。

  叶子被夸,假装很高兴地笑着。

 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 “子夜。”

  “想要什么样的奖赏?嗯?子夜?”子夜两个字,被靖王好听的声音喊出来,竟带着一丝魅惑。

  “为王爷着想,是我们应该做的,小的没想要什么奖赏。”叶子毕恭毕敬答道。

  “哦?”欧阳靖挑了挑眉,喝了口茶润了润喉,然后继续说道:“我看你这人,有点本事,这样吧,你来做我的侍卫,由我的贴身侍卫徐松亲自带你。”

  什么?做他的侍卫?

  这是一个家丁求之不得的机会,而对于叶子来说,越多人注意到她,她成功得手后,只会增加她的逃脱难度。

  但是,这时候拒绝,只会引起靖王的怀疑。

  仅仅只是一瞬间的犹豫,叶子便对欧阳靖连连磕头感谢:“多谢王爷,王爷您真是个大好人……”就差没把眼泪都挤了出来。

  侍卫们压着黑衣人下去了,今晚有些晚,欧阳靖决定先将他们关在靖王府的牢房里,明早再提审。

  叶子便也跟在他们后面一起离去了。

  等他们都走后,徐松问道:“王爷,今天怎么想着给属下收徒弟了?”

  “此人一身黑衣,手持武器,恐怕今晚的事,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。”欧阳靖悠闲地喝完最后一口茶,准备就寝。

  “那王爷还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?”徐松有些急。

  “他身手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捷,如果不会功夫,倒确实是个可塑之才,先观察一段时间,看看是敌是友。”

  “哦!”

  ……

  第二天一早,叶子起床便去找徐松。

  叶子昨晚听说靖王将要在今早提审梅花盟的人,所以借着找徐松的借口,想来看看,梅花盟怎么会来杀靖王?

  老远就看见徐松。

  “嘿,松哥。”叶子以极其小弟的口气喊道。

  徐松闻言,回头,便看见穿着蔚蓝色麻布家丁服的叶子向他的方向小跑过来,一边招手一边笑着。

  昨晚没仔细看,这大白天的,猛然一下看见他,顿时眼眸一震,白皙的脸庞吹弹可破,哪有一点他们糙老爷们日日风吹日晒造就的沧桑,本就完美的五官,再一笑,可爱的小虎牙刚好露了出来,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小伙子,单纯得仿佛一张洁白无瑕的白纸。

  “早上好啊!”叶子来到徐松的面前,和徐松打着招呼。

  徐松这才从叶子身上回过神来。

  看到叶子身上的家丁服,淡淡点了点头,说道:“一会儿我带你去换套侍卫服,现在先跟我一起去提审昨晚的刺客。”

  “好勒!”叶子爽快地回答。



第六章 审梅花盟

  徐松带着叶子来到审犯人的地方,靖王已经先到了,端坐在主位上,一身藕色长袍,腰间系上了一颗翠绿欲滴的浑圆玉石,墨玉冠上他的发,完美的五官呈现了出来,一身的矜贵,带着冷冽的气息。

  徐松以前总觉得他们家的靖王,是齐国最俊的男人,然而再跟身后的少年一对比,徐松觉得,身后少年的长相也一点不输靖王,只是,两者长相的风格有点不一样。

  少年的俊,是妖孽的俊。

  靖王的俊,是矜贵的俊。

  昨晚的黑衣人都已经被押到大厅了,粗绳束手,跪在大厅上。

  “说吧,江湖第二大杀手盟,梅花盟,你们是接到哪位雇主的任务,要取本王的首级?”

  主位上的欧阳靖,没有一丝温度的语气,却很有压迫人心的力量。

  可是梅花盟,一个个亡命之徒,早就将生死抛在了身后。

  “少废话,我们既然被靖王抓住了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其中一位杀手说道。

  “你们杀手盟,不都从来不碰朝廷的人吗?怎么这次,竟敢不顾危险,接下刺杀本王的任务,我很好奇,对方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?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既然被抓,相信你们也知道本王的手段,梅花盟,从今日起,将不复存在,而梅花盟的人,终生将被朝廷列为追杀对象,一旦被朝廷抓捕,诛!灭!九!族!”

  几个字,慢悠悠地从靖王的薄唇里吐出,无比的轻松悠闲。

  然而,底下的杀手有几个跪不住了。

  杀手,也并不都是冷血无情,有很多杀手也是被迫走上的这条道路。

  家里上有老母,下有小儿,还有贤惠妻子,如果因为自己而致使她们终身都要在逃亡的路上,他们也于心不忍。

  这时,有一位大胆的杀手开口道:“有人花了三千万银票,要取靖王的人头,一旦得手,对方会再付与梅花盟六千万两银票,这么巨大的一笔钱财,实在是太诱惑,梅花盟才冒着被灭门的危险,接下的这单任务,但是对于雇主的信息,我们真的是一无所知,您也知道,我们做杀手的,为什么能在江湖上立足,就是因为我们和雇主交易时,双方不用出面,只需将信息交到指定的地点就行,这样便可以很好地保护雇主的身份。靖王,我们知道的,真的只有这些了,还望您大人有大量,饶过我们的家人!”

  叶子在一旁,听见杀手的话,心思渐渐下沉。

  同样的定金,同样的任务,她和梅花盟的雇主,肯定是同一个雇主,但是,雇主为什么要雇佣她的同时,同时又雇佣梅花盟?

  是不信任她喋血的能力?还是,钱真的多到无处可花,所以要广撒网?

  那得和欧阳靖是多大的仇啊,花这么多钱财,估计都倾家荡产了吧!

  “哦?对方花三千万银票,雇佣你们取本王的性命,为什么他不雇佣‘喋血’呢?”

  叶子骤然听见从靖王的口中提到自己,挑了挑眉,抬眸看了一眼欧阳靖。

  欧阳靖没有注意到少年的眼神,看着杀手们继续说道:“凭喋血一个人的能力,能瞬间杀掉你们在场的所有人!没准,还真能让她得手,取了本王的人头呢!”靖王嘴角噙着浅浅笑意,继续说道:“你们的雇主,还真是蠢!”

  叶子心里咯噔了一下,靖王,这是在夸她?

  顿时,看向欧阳靖的眼神,多了一丝玩味。

  可是,靖王啊,你没猜到的是,对方同样也雇佣了她喋血呢!一点也不蠢哦!

  然而此时的欧阳靖,却随着自己说出的话,思绪有一丝恍惚。

  喋……血……,那个两年前,差点抓住的女人……

  “这我们就不知道了,我们只管收钱接单子,其它的我们不清楚。”杀手回道,打断了欧阳靖的思路。

  “报!……”外面突然闯进来一位靖王府的侍卫。

  大厅顿时被他打断。

  “什么事?”欧阳靖问道。

  “王爷,宫里的刘公公来了。”

  “父皇的贴身公公?他来做什么?”欧阳靖蹙了蹙眉。

  话一说完,刘公公一身宫廷服饰,手持着拂尘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一批小太监。

  “奴才,拜见靖王!”

  “公公平身,见你风风火火,这是有什么急事?”

  “传皇上口谕,宣靖王即刻进宫面圣。”

  欧阳靖脸上闪过一丝疑惑,是什么事,会让父皇这么着急面见他?

  仅仅是一瞬间的蹙眉,欧阳靖便回道:“遵旨。”

  接着便吩咐徐松:“先将这些人压下去,容后处理。”

  “是!”

  欧阳靖从主位上走下来,经过徐松身边时,瞥见徐松旁边穿着蔚蓝色家丁服的少年。

  那张好看的脸庞下面,松松垮垮的家丁服,领口被他穿得有些敞开,白皙的锁骨清晰可见。

  欧阳靖看到这般景色,喉结上下动了动,冷着声音对徐松说道:“一会带他去定做一套侍卫服。”

  徐松一愣,连忙回到:“是!”

  “要合身的。”

  徐松又是一愣:“是!”

  欧阳靖说完,便跟着刘公公一起出府了。

  欧阳靖一走,徐松就对旁边的叶子说道:“行啊,子夜,看来,我们王爷挺重视你的,好好干,以后肯定前途无限!”

  叶子顿时眯着眼睛对着徐松假笑。

  前途无限?谁稀罕!

  皇宫内。

  “父皇,您找我,有什么急事吗?”欧阳靖问道。

  一身明黄色便服的皇上,慢慢转身,那张和欧阳靖有着五分相似的脸庞上,满满的帝王之相。

  “靖儿,最近齐国出现了很多假钱,你听说了吧?”

  “听说了,怎么,还没有抓到制造假钱之人?”

  皇上皱了皱眉:“不仅没有抓住,而且还没有任何的线索。”

  欧阳靖听完,好看的眉头也不禁一蹙,继而说道:“父皇,不如将这件事交给儿臣,儿臣定当将此事查清楚。”

  “朕今日来,也是想将这件事交给你去办!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只是,这次涉案假钱的数量之多,不仅要查好案情,百姓的安抚工作也要做好。”

  “是,儿臣知晓。”

  “靖儿,做好了这件事,以后,朕立你为储君的时候,也能名正言顺,赢得民心。”

  “儿臣在乎的不是储君之位,儿臣只想为父皇分忧。”

  欧阳靖毕恭毕敬地说道,皇上朝欧阳靖传来几许赞许的眼神。

  出了皇上的行宫,欧阳靖的嘴角轻轻一勾。

  储君之位,怎么可能不在乎?

  靖王府内。

  徐松真的带着叶子定做了一套侍卫服,制衣店的老板速度也很快,不到半日的时间,便做好送来了。

  玄色的劲装,穿在叶子的身上,很是合身,长发高束,一身的英气,飒爽十足,看得徐松和其他侍卫皆一脸感叹!

  这小子一出现,以后还叫他们怎么在丫鬟们中混啊!

  事实上,还真是如此。

  府中的丫鬟们休息的时候,皆围在侍卫们练功的院子外面,用眼神寻找着穿着劲装的帅气叶子,更有甚者,还做了一提糕点,带着点羞涩,以送给侍卫大哥们品尝的借口接近叶子,然后让叶子亲口品尝自己做的糕点。

  叶子也不拒绝,直接将糕点送进嘴角,毫不吝啬地大加赞赏:“好吃,手艺不错,谢谢!”

  被夸奖的丫鬟顿时脸涨得通红,羞涩地连忙跑开了。

  一跑出院外,便激动得低声尖叫,顿时,其她的丫鬟十分羡慕地围了上去,一个劲儿的问着怎么样了怎么样了。

  院内,其的侍卫也聚到叶子身边,有几个直接兄弟般地勾了勾叶子的肩膀:“行啊,你小子,以后咱们都有口福了!”说完,大家都相视笑了起来。

  叶子也勾唇笑了起来,这些丫鬟们,实在是,太可爱了!

  欧阳靖回府时,便看见这样的场景。

  府内几乎全部的丫鬟,都围在侍卫练功的外面,叽叽喳喳地讨论着,像一群百灵鸟,时不时还能听见几声争论靖王和子夜谁更俊的争论声。

  靖王顿时脸色一沉。

  有个机敏的丫鬟,看见了靖王,连忙低身说道:“靖王来了!”

  顿时,围做一团的丫鬟们一下便轰散开不见了踪影。

  靖王冷着一张脸走了进去。

  最先印入眼帘的,便是已经换上了一身侍卫服的叶子。

  那些丫鬟都是来看他的?

  不得不说,这小子,穿上玄色的劲装,倒还真有几分耐看。

  就是缺少了点什么。

  靖王微微蹙眉,思索着,好像,总是少了点男人的阳刚之气。以后还得多锻炼锻炼他,别让他看起来,这般白嫩。

  经过叶子的身边时,徐松正亲手教着叶子武术。

  这些对叶子来说,简直都是基本得不能再基本的东西,叶子保持着耐心,装作虚心学习着。

  靖王一来,徐松便停下动作拜见欧阳靖。

  叶子也学着徐松,停下手里的动作向欧阳靖微微弯腰拜见。

  只听欧阳靖有些不悦地开口道:“现在府内的丫鬟们都无事可做吗?”

  “嗯?”徐松一愣,抬眸看向他家王爷。

  “去跟刘总管说说,给府里的丫鬟们安排些活,别一天到晚都围在这院子外面。”

  “是!”徐松边回答,边疑惑,以前他家王爷可是从来不管府内丫鬟们的,怎么今日,管起府内的丫鬟们来了?

  正在疑惑的徐松,听见他家王爷继续说道:“本王从今日开始,正式接手齐国假钱的案子,接下来有的忙了,你们要做好准备。”

  徐松一听,顿时来了精神,提高了音量回道:“是!”

  欧阳靖说完,本想直接离开的,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少年,近距离观察,只见他高束着黑发,皮肤一点没有男人的粗糙,白皙中带着一点红润,像是熟透的苹果,不知道咬上去的口感是不是有想象当中的那般甜润……



第七章 任务取消

  欧阳靖一惊,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!

  那可是一位少年,一位男子!

  欧阳靖颇有些不自在的口气地对少年说道:“到时候你跟着徐松,和本王一起去查案,多学点东西。”

  “哦!”叶子颇有些不在意地说道。

  徐松捅了捅叶子,叶子立即反应过来,恭敬地又回了一遍:“是!”

  欧阳靖说完话,像是在逃避般,立即走开了,并没有注意到叶子刚开始表现出来的不在意。

  晚上,叶子被安排和徐松住了一间房。

  做家丁时,习惯了一个人一间房,当了侍卫,反而要和别的男人一间房,叶子很是不习惯。

  徐松坐在床沿边上,边脱鞋边说道:“你的悟性不错,教你的东西,你都学得挺快的,王爷也很重视你,你好好学,以后肯定……”

  “松哥!”叶子打断道。

  鞋脱一半的徐松抬眸,只见叶子一脸妖孽的面容上面,正挂着有些诡异的笑容。

  “什么事?”

  叶子一脸暧昧的笑意坐在了徐松的旁边,勾着徐松的肩膀:“不知道,松哥有没有相好的?”

  徐松有些诧异:“没有。”

  “哦?”叶子笑意的脸庞笑得更加邪魅,一只手更是大胆地抚摸上徐松的大腿:“那松哥,你看我怎么样?”

  徐松顿时眼眸睁大,嘴巴也不可置信地张开!

  他,他,他竟然,竟然好男风!

  顿时,感觉那人抚上自己大腿的地方也万分不自在。

  徐松顿时就拍掉了叶子抚上自己大腿的手,一个激灵跳了起来,但是显然还没有从震惊当中缓过神来,只又急又结巴地说道:“你,你,你,你竟然……!”

  叶子才不理徐松的话,她也随之站了起来,逼向徐松,邪魅的笑容,红唇轻启:“松哥,女人有什么好,你看我,长得不比那些狐媚子女人们好看多了?松哥,你试试我就知道了,我那方面的功夫,一点也不比女人差!”

  叶子边说着边向徐松逼近,徐松被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,顿时觉得眼前的叶子可怕至极,让他连连后退,最后竟直接抵在了墙上,再也不能挪动脚步。

  叶子逼近徐松,抬起双手“嘭”的一声,按在徐松耳后的墙壁上,给了徐松一个霸气的壁咚,像是将徐松完全包围在了自己的怀里。

  而怀里的徐松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,只看着眼前的大灰狼瑟瑟发抖。

  叶子对怀抱里的徐松邪佞笑道:“松哥,要不今晚,你试试我?”

  终于,徐松再也坚持不住了!

  “啊!……”徐松一个尖叫,便用力推开了叶子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屋子!

  叶子看到徐松狼狈的背影,无奈地笑了笑。

  松哥,对不起了,她实在是不想和别的男人一个屋睡。

  屋里终于清静了,徐松今晚肯定是不敢再回来了。叶子将胸口的布条解开,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躺着睡觉了。

  徐松无路可去,只好来到欧阳靖的阁楼上。

  卧室外守门的随从有些诧异:“徐大哥,这么晚,你怎么不睡觉?”

  徐松幽幽地看了一眼那随从:“今晚,我来守夜,你去睡吧。”

  “嗯?昨晚你不才守了夜,怎么今晚你又要守?”

  “让你去睡你就去睡,这么啰嗦干什么!”

  徐松也是刚刚在屋里发生的事情有些杯吓着了,所以对那随从并没有什么好的耐心。

  随从一听,徐大哥现在好像在气头上啊,还是不要惹算了,既然徐大哥主动来替自己守夜,求之不得的事情,还是不要再多问了,便识趣地说道:“那好吧,徐大哥,我就先走了。”

  欧阳靖在屋里也听见了徐松的声音,有些讶异,今晚不是不该徐松守夜吗?

  推开房门,便看见徐松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。

  “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
  徐松一脸幽幽地看向他家王爷:“王爷,你可不可以,给我单独安排一间卧房啊?我不要和子夜一个屋睡!”

  欧阳靖蹙眉:“怎么了?”

  徐松一脸的欲哭无泪:“王爷,你不知道,那子夜,他竟然,竟然是个好男风的人!刚刚,刚刚在屋里,他,他差点把我睡了!”

  饶是平常再冷静的欧阳靖,听完徐松的话后,也不免身体一震!

  那个少年,竟有龙阳癖好?

  怪不得看起来,白白嫩嫩,少了点阳刚之气!

  还想睡徐松?

  欧阳靖唇角不自察地一勾,也不知道,在那方面,他是在上面,还是在下面?

  那么白嫩,肯定是下面的那个吧!

  突然,眼前就出现一副那个妖孽少年在自己身下哭着求饶的场面!

  顿时,欧阳靖一惊,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?他很清楚自己没有那方面的取向!

  赶紧掐灭掉心中所想,只冷冷对徐松说道:“明日让管家给你安排。”

  说完,便“嘭”的一声,将房门关上了。

  徐松听完,顿时大喜!

  王爷真是个好人,他再也不用害怕被人夺了清白之身了!

  夜晚,一声急啸的风声划过叶子的耳旁。

  警惕性极高的叶子顿时从梦中惊喜,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。

  只见床边上插入了一只细小的飞镖。

  那个飞镖,叶子很是熟悉,那是叶安旭的飞镖。

  只见飞镖上面,系着一个小木筒。

  叶子有些疑惑,这么晚,叶安旭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告诉她?

  看样子还很急,否则,叶安旭不会冒着被暴露的危险,向靖王府投射信号。

  叶子疑惑地取下飞镖,解下小木筒,然后打开。

  里面是一张卷裹着的白纸。

  叶子慢慢打开,借着月光,只见上面写着六个字:“任务取消,速回。”

  叶子这下更是好奇了,叶安旭从来不会在她完成任务的时候打扰她,像这样任务完成一半便让她直接取消任务的情况,更是不可能。

  叶子的直觉告诉她,肯定是出事了!

  来不及多想,叶子便换上一袭黑衣,在夜色掩饰下,轻易地躲开了靖王府守卫的视线,使着轻功,一路直奔噬血盟。

  ……

  “你说什么?假钱?”叶子不敢置信地再一遍向叶安旭确认道。

  “是的,最近齐国冒出很多假钱,我也是不放心随手一试,没想到,三千万两,竟全是假钱!”叶安旭道。

  叶子还有些不敢相信地随手抓起一把钱在手中摩挲,然后又放到水里试了试,果然,是假钱!

  叶子愤愤地把装钱的几个箱子一挥,强大的内功使得钱箱在空中翻了好几番,然后滚落进了角落,屋子里,一张张假纸钱漫天飞扬,叶子只觉得那些飞舞的假钱像是一张张咧嘴开笑的脸庞,在嘲笑她此刻的上当受骗!

  “敢玩弄我叶子!我定要将他揪出来,不碎尸万段,难消我心头之恨!”叶子咬牙切齿地说道,一双眼睛因强烈的愤怒而猩红!

  叶子转身欲离去。

  “你去哪?”叶安旭问道。

  “回靖王府。”

  “你还回去做什么?”

  “欧阳靖现在在查齐国假钱之案,而我刚好做了他的侍卫,我要回去待在靖王身边将制造假钱的人揪出来。敢玩弄我叶子,我要让他知道,我江湖名称‘喋血’可不是随随便便让人叫出来的!”

  “你呀,还是这么急性子!我噬血盟就不能帮你查出来了?待在靖王府还是太危险了,万一暴露了身份怎么办?那靖王,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。”

  叶子回头,对叶安旭投以自信的笑容: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
  “你该不会,是看上欧阳靖了吧?”

  叶子正欲离去的脚步一顿。

  叶安旭走到叶子的身边:“不会吧?真看上他了?都说欧阳靖是齐国最俊的男人,任何女人,只需看一眼,就会被他绝美的容颜所迷住,你该不会,也被蛊惑住了吧?”

  叶子唇角一勾,被蛊惑住了,倒也不至于,看上了?倒是有那么一点点。

  “用不用,我亲自出马,将他绑回来给你做盟主夫人?”

  叶子顿时脸色一沉,看向叶安旭:“叶安旭,你永远都是我们噬血盟的盟主,以后,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。”

  “不,叶子,父亲虽然走得突然,但是他生前最器重的是你,他即使不说,我也知道,盟主之位,他是要传给你的。”

  “叶安旭,你才是义父的亲生儿子,而我,只是他的养女,我们几个,都是他的养子养女,只有你,才是他的亲生儿子,盟主之位,你名正言顺。”

  “那为什父亲将另外几个都早早安排做了噬血盟的东西南北四大门主,而唯有你,一直没有给你安排门中职位,并亲身传授了你神功金刚刀谱……”

  “那仅仅是因为义父说我悟性高,底子最适合练习金刚刀谱。”

  “叶子……”

  “不要再说了,叶安旭,今天的话题,到此为止。”

  叶安旭看到叶子眼里一闪而过的黯然,顿时闭上了嘴,不再争辩。

  “叶安旭,我现在要做的,是要抓住玩弄我叶子,制造假钱之人!天快亮了,我要趁着天亮之前赶回靖王府。”

  “叶子……”

  “叶安旭,我先走了,有事再联络。”

  叶子走到叶安旭的前面,给了叶安旭一个潇洒的背影,只是背对着叶安旭的叶子,嘴角隐隐有一丝苦涩。

  使上轻功,腾空而上,顿时,便不再见叶子的身影。

  叶安旭站在原地,眼里还浮现着叶子刚刚那个实际上落寞无比的背影,久久没有离去。

  每次一提到父亲,叶子你就转移话题,但是他人已经走了,这么多年了,你还是没有从父亲离世的悲伤难过里走出来啊!

  叶安旭望着叶子离开的方向,无奈地叹了一遍又一遍的气!

  叶子使出全部的功力,终于赶在天亮之前,飞回了靖王府,并且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下,顺利里地回到了自己的卧房里。

  忙了一夜的叶子,躺在床上,很快便入睡了。

  只是,梦里面,几乎全是义父的身影。

  义父给他讲故事,给她做好吃的,传授她武功,一幕幕温馨的画面,让叶子连做梦都忍不住轻翘着唇角。



第八章 想睡王爷

  没有睡多久,便到了起床练功学习的时辰。

  叶子按时睁眼醒了过来,看到周围的环境,有一瞬间的恍惚,原来,那些都是梦,真的都回不去了啊。

  叶子没有时间多愁善感,利落地换上劲装,黑发高束,顿时,整个人精神十足,一点也看不出眼底隐隐的失落。

  叶子来到练功场地,只见徐松一看见他就像兔子看见大灰狼一般,整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  “那个,你们先练着,昨晚我替王爷守了夜,我先回去补个觉。”

  徐松对着练功的侍卫们说道,一说完,便转身欲逃跑。

  叶子紧跟上徐松的脚步,在徐松的背后喊道:“松哥,我们谈谈。”

  徐松回头,没有好气地说道:“有什么好谈的,我是不会接受你的。”

  叶子有些无奈,早知道她最近都要待在靖王府,昨晚,说什么她也不会和徐松开这样的玩笑。

  “松哥,昨晚,只是我和你开的一个玩笑。”

  徐松一脸的不相信:“玩笑?你逗我哪?我现在越看你,越像是,像是,是那样的人!”

  “好吧,松哥,我承认,我是那样的人……”

  “你看,你自己都承认了,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!”

  “松哥,你真的误会了!其实我想睡的人,是王爷!”

  话一出,叶子身后的人顿时身体一震!

  他,想睡我?

  徐松这时候也看见了他家的王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叶子的身后,顿时震惊得话都说不完整,奈何叶子正沉浸在自己的胡编乱造当中,根本没有一丝察觉。

  “子,子,子,子夜,你,你,你……”

  “松哥,你想想,你和王爷相比起来,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,我为什么放着王爷那么好看的男人不追求,而想着来睡你呢?”

  “王,王,王爷,后,后,后,后……”

  “昨天那么和你开玩笑,我也是逼不得已,我只是想单独一个人睡一个屋子,好保全我的清白之身,所以不得不和松哥开了这样的玩笑,我这么做,都是为了以后,能名正言顺地睡到王爷!”

  “哦?睡我?”

  冷冷的磁性嗓音从叶子的背后响起。

  叶子顿时一愣!

  欧阳靖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背后的,自己竟然没有一丝察觉。

  叶子慢慢回头一边大脑快速转着,这个胡话到底要怎么编下去。

  “可惜本王的取向很正常,你这辈子也不会有机会的!”

  眼前的男人正负手而立,高出自己刚好一个头,俊美的容颜上,一双冷清的眼神正无情地睥睨着自己。

  叶子顿时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。

  叶子伸出右手,懒懒地搭在王爷的肩膀上,笑得一脸谄媚:“王爷,话也不能说得这么死,以前没有那方面的取向,但是没准我能让王爷改变了想法呢!”

  说完,还俏皮地向王爷眨了眨眼,笑得一脸的痞气。

  身后的徐松则是被惊得大气都不敢出!

  这个少年,不仅出言不逊,竟然还将手,搭上了王爷了肩膀!

  王爷生平最忌讳的事情之一就是不熟之人的触碰,他家王爷的洁癖可是很严重的!

  完了完了,眼前的少年,必死无疑了!

  “爪子拿开!”

  欧阳靖的声音顿时就像沉入寒冷的冰湖,冷得让不关徐松事情的他都禁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  然而叶子却是一愣,还没有来得及拿开手,只听见愈加冰冷的声音:“我不介意现在立马废掉你的爪子!”

  叶子终于反应过来,右手灵敏地一缩,一脸笑意:“王爷你好凶啊,都吓着我了!”

  说完,还象征性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表示真的被王爷刚刚的话有吓到。

  欧阳靖本还想发火的,看到眼前的少年一脸清纯无辜的样子,竟生生将自己接下来的话给咽了下去。

  半响,只道:“你俩,跟我去趟大同钱庄。”

  “好勒!”叶子见欧阳靖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,赶紧应声答道。

  倒是身后的徐松一脸的不敢相信,他们家的王爷,就这么放过了少年?

  怎么有一种少年得逞的感觉?

  徐松一脸担忧地跟在了他们家王爷和少年的身后,怎么,总感觉王爷好像对少年特别照顾呢?

  王爷啊,你可一定要守住底线啊!不要被这个嚣张的少年掰弯了啊!

  来到大同钱庄外,只见紧闭着大门的大同钱庄外围着一群的百姓。

  声讨声,叫骂声,哭泣声,不绝于耳!

  都是因为在大同钱庄兑着了假钱。

  欧阳靖带着子夜和徐松,来到大同钱庄隐蔽的后面。

  “扣扣扣。”徐松敲门。

  “谁啊?”

  “官府之人。”欧阳靖答道。

  顿时,门开了一个缝,门童看到是靖王后,立即大开了门,三人一进来,门童便立即把门关得死死的,生怕被大门外的那些百姓看到。

  三人在门童的带领下,来到大厅。

  掌柜的闻声立即出来迎接。

  “靖王,您可总算来了,你看看我这钱庄外面围的百姓,都是叫我赔钱的,可明明我才是最大的受害人啊,都在叫我赔钱,我叫谁赔钱去啊?”

  掌柜一来便哭惨。

  “把最近一个月之内,存单超过一万两的人的名单给我。”

  掌柜一听,立即把自己的账本拿了过来,开始整理,仅仅是整个这份名单,就花了将近两个时辰。

  这份名单里,全是当月存额有超过一万两之人。

  叶子瞥了一眼,怎么也得一百多人。

  欧阳靖拿到名单后,漫不经心对掌柜的说道:“大同钱庄,之所以能成为百年的老品牌,得老百姓如此信赖,将身家家当都存进来,肯定也是大同钱庄一直以来良好的信誉深得人心,如果因为短期的利益而伤了老百姓的心,那也有点太得不偿失了。”

  说完,便对叶子和徐松说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

  留下掌柜的在原地久久怔住。

  叶子心里不禁对眼前的王爷多了一分赞赏!

  话没有说得太满,不直接指派掌柜怎么做,而是向掌柜的道明利弊,让掌柜的自己做决定,这种做法,实则很是高明!

  徐松则是问道:“王爷,接下来,我们去哪啊?”

  欧阳靖淡淡回道:“吃饭。”

  吃饭?

  也是哦,就这么会就到晌午了,肚子也确实有点饿了,确实也该吃饭了。

  欧阳靖带着两人来到齐国最好的酒楼。

  徐松暗自偷乐,又可以蹭王爷一顿美食了!

  欧阳靖熟门熟路地带着两人上了酒楼最好的包间,酒楼掌柜亲自相迎。

  “靖王,今天吃点什么?”

  欧阳靖则是转头问道叶子:“你想吃什么?”

  叶子一愣,没想到,欧阳靖还挺关心人的,居然先问她吃什么。

  不仅叶子一愣,徐松也是一愣,他们家的王爷,以前可从来没有问过他想吃什么啊,都是王爷点什么,他跟着吃什么!

  这王爷对子夜也太好了吧!

  感觉,王爷好偏心的呢!

  徐松幽幽地看了一眼王爷,但是他家王爷并没有看他,而是一直看向叶子。

  欧阳靖并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单纯地觉得少年以前一直做着家丁,肯定很多好吃的都没有吃过,现在少年也算是自己的人了,让少年吃点好吃的,也算是补偿他以前吃的苦罢了。

  叶子顿时唇角一勾:“王爷,我可以点菜?”

  “可以,想吃什么,随便点。”

  叶子的唇角扬得更甚:“那好,掌柜的,先给我来三斤羊肉。”

  “好勒!”掌柜的眯着眼睛回答。

  徐松顿时就傻了,他家的王爷,最讨厌的,就是羊肉啊!

  完了完了,这下少年该死定了吧!

  徐松直愣愣地看向他家王爷,见他家王爷只是微微蹙了蹙眉,并没有说什么。

  天哪,他是出现幻觉了吗?

  他家王爷也太反常了,怎么连这个都能忍!

  欧阳靖也点了几个菜,但大部分都是素菜。

  叶子也不禁蹙了蹙眉,怎么这个王爷,吃得那么娇贵?

  男人嘛,不都喜欢吃肉的吗?

  菜陆续上来,只见他家的王爷优雅地夹着菜,一次一点点,然后送入口中,慢慢咀嚼,最后再轻轻吞咽下去,整个过程,如仙如谪,看得叶子惊得下巴都快掉到桌上了!

  世上,竟真有这般高贵的男人!

  叶子突然想起以前见着有钱人家养的波斯猫。

  一身白色的绒毛,慵懒地趴在主人的怀抱里,主人捋着他的毛发,他享受地眯着眼睛,一点没有成为沦为宠物的感觉,反而像极了高贵的西域王子,在享受着下人给自己梳毛捋发。

  他觉得眼前男人的高贵,仿佛和那波斯猫上的高贵气息重合在了一起。

  突然,叶子很想伸手摸摸靖王头上的毛发,不知道,他会不会像那只高贵的波斯猫一样,眯着眼睛享受呢?

  还是算了,眼前的靖王,不用想,肯定会直接炸毛的!

  不过,倒真的可以考虑,把靖王绑回噬血盟,培养成自己的‘波斯猫’。

  想象着眼前男人,躺在自己的怀里,享受着自己的爱抚,叶子不禁露出了一脸的向往。

  “你笑什么?”欧阳靖出声,打断了叶子的幻想。

  “嗯,菜真好吃,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!今天真是沾王爷的光了!”叶子回答道。

  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
  “嗯!”叶子重重点了点头,然后又狠狠地扒了两口饭,没注意到靖王嘴角挂起的浅浅笑意。



第九章 服侍王爷

  不一会,羊肉上来了。

  一大锅牛肉汤,一上桌,整个房间都飘满了羊肉的那个膻味。

  叶子毫不犹豫地夹起一块大大的羊肉往嘴里塞,刚出锅的羊肉还有些烫,叶子一边哈着嘴,一边不时咀嚼,漂亮的脸蛋上一脸的满足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唔,就是这个味儿,爽!”

  一大块羊肉被叶子囫囵吞枣般咽下,接着又迫不及待地夹起第二块羊肉。

  徐松闻着羊肉的味很是嘴馋,又怕王爷不高兴,但是见过了这么久,他家王爷也没有一点要发火的迹象,终是忍不住,也夹起了一块羊肉,送入嘴里。

  “你以前经常吃羊肉?”欧阳靖边优雅地吃着菜,边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
  “嗯呐,我最喜欢吃的菜,没有之一。”

  “羊肉,是所有肉菜中最贵的一道菜,普通人家可吃不起。”

  话一说完,叶子咀嚼的嘴一顿。

  徐松顿时也反应过来了,对啊,羊肉是现下最贵的肉菜,连他想吃时,都得掂量自己的荷包,犹豫再三,而子夜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奴,羊肉只能是他们望尘莫及的一道菜,很多家奴一辈子都没有闻过羊肉的味道,然而子夜却能道出最喜欢吃的菜便是羊肉,可见,以前没少吃。

  察觉到了不对劲,徐松疑惑地看向叶子。

  叶子脑子一转,便回道:“以前在白府做家奴时,白府老爷就最喜欢吃羊肉,经常炖羊汤吃,所以我们也经常能捡着剩的羊肉吃。”

  “哦!”徐松听完解释,随即释然。

  怪不得喜欢吃羊肉,原来是这样啊!不过子夜以前都是捡白府老爷吃剩的啊!

  顿时,又向叶子投去同情的眼神。

  欧阳靖没有说话,只了然地点了点头。

  叶子则是还心有余悸,没想到,欧阳靖的洞察力这么强,看来,以后她还得隐藏得更加小心了。

  饭吃得差不多了。

  欧阳靖优雅地放下碗筷,用干净的带着幽幽清香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嘴,再轻轻放下。

  “徐松。”

  “嗯?”徐松这时也吃完饭了,好久没有吃得这么随意了,徐松一脸的满足。听见王爷叫他,立马正襟危坐。

  “两件事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第一件事,大同钱庄掌柜今日整理出来的名单,你派人挨个调查,明里查他们的最近的金钱支出和收入流水,暗地里也要派人偷偷跟踪,看是否有异常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第二件事,安排人在城里向百姓讲解怎样识别假钱,如果还有人知假用假,一律按使用伪钱的罪名抓捕,轻则抓进监狱十天至十五天,重则处三年至十年的刑期。这件事一定要快刀斩乱麻,不能过度同情百姓,这样才能杜绝假钱继续在民间流转,减少对百姓的伤害。”

  “属下遵命!”

  “王爷,那我呢?”叶子插话问道,此刻的她,也十分地想要加入这场抓捕行动,好早点抓住那制造假钱的人!

  “你?”欧阳靖似乎根本没想给叶子安排具体的任务。

  一是对他的能力还不清楚。

  二是,他发现,他有点不想让他和徐松走得那么近,毕竟,那个少年有龙阳之好,他可不想他把他的属下带坏了,还是放到自己的身边牢牢看着他,最让人安心。

  虽然少年不安分地想要睡他,但是他很清楚,少年永远也不会有机会得逞的。

  “接下来徐松会很忙,本王身边便缺了一个服侍之人,这段时间,你就接替徐松贴身侍卫一职,主要负责服侍本王。”

  “就这样?”少年挑了挑眉,有些不相信,徐松的任务那么重,他欧阳靖竟然还有闲心让自己去服侍他!

  不过,服侍?

  叶子唇角微微上扬,这个差事,好像,也不是很糟糕。

  “属下,遵命。”叶子扬起好看的笑容,很是顺从地接下了这份差事。

  可是徐松在一旁,听见王爷的话,内心一阵担忧。

  王爷啊,那个少年可是想要睡你啊,你还把他安排在自己的身边,你这是引狼入室啊!

  接着又看了看叶子,希望少年最好放弃睡他家王爷的想法,因为他家王爷,生气的时候,真的很可怕,他好怕叶子因此而丢了性命啊!

  吃完饭,徐松便去执行王爷给自己下达的任务去了。

  叶子颠颠地跟在欧阳靖的身后。

  “王爷,我们这去哪啊?”

  “回府。”

  “回府?回府做什么?”

  “吃完午饭,本王当然是要回府午睡。”

  叶子顿时一脸黑线,这个欧阳靖,生活还真是悠闲!

  抓捕任务那么重,现在一点线索多没有,他竟然一点也不着急,还有闲心午睡。

  回府路过大同钱庄。

  只见大同钱庄大门敞开,门外排着长长的队。

  门童在门口大声地说道:“大家不要挤,不要着急,都排好队,拿好当初兑钱时的文书,大同钱庄都会将你手中的假钱换掉的……”

  叶子看到这一幕,有些惊叹。

  没想到掌柜的动作那么快!

  也惊讶于,欧阳靖短短几番话,便让掌柜的主动承担起百姓的损失,倒是为朝廷减少了不少压力。

  身后的叶子,不禁为欧阳靖的背影投去赞许的眼神。

  回到靖王府。

  欧阳靖便直接上了他的阁楼。

  “你过来。”欧阳靖招呼道。

  叶子疑惑地走到欧阳靖身边。

  “替本王更衣。”说着,欧阳靖便展开双手,等着身后的少年替自己更衣。

  叶子怎么说也是女生,之前也没有真正做过家奴,这还是第一次替男人更衣,既有些害羞,又有些兴奋。

  一不小心,解腰带的手,就大力了些。

  欧阳靖眉头一蹙。

  “你好像很紧张?”

  叶子解腰带的手一顿,顿时唇角扬起,抬头对欧阳靖说道:“王爷,你也知道,我一直心属于你,你这般让我靠近你,还亲自替你更衣,属下我,也难免激动了些。”

  叶子笑得邪佞,身体也几乎靠上了欧阳靖的胸膛。

  欧阳靖一低头,便看见这样的一个妖孽少年,仿佛在自己的怀里,手里还拽着自己的腰带,因为离得近,连脸上细小的白色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,还真是,有些耐看。

  但是听到少年的话,顿时,欧阳靖脸色一黑。

  挥了挥少年的手:“本王要午睡了,你去负责守门。”

  “哦!”离开欧阳靖的腰线,叶子有些失落地回答道。

  欧阳靖倒是没有斥责,毕竟不像徐松跟了自己好多年了,说话做事都有自己干净利落的一套,懒散一点也情有可原。

  只是,这样随随便便便向他表露心迹的习惯,一定要改掉。

  欧阳靖自己解下刚刚少年没有解完的外袍。

  洁白得犹如梨花的丝绸里袍,随着门外透进来的风微微飘扬,完美的身材和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,便这样一览无余地出现在了叶子的眼眸里。

  叶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,似饿狼般看着男人绝美的容颜和完美的身材。

  欧阳靖余光瞥见叶子发光的双眼,唇角忍不住微微轻翘,随后,便优雅地躺上了床。

  叶子昨晚睡得少,四周安静下来后,便也袭来浓浓的倦意。

  叶子直接席地而坐,背靠着门。

  她告诉自己,就小憩一会儿,就一会儿……

  欧阳靖醒来,便看见这样的场景。

  少年坐在门口,双手抱胸,歪着脑袋靠着门,唇角微微扬着,像是在做着什么美梦,呼吸很是均匀。

  欧阳靖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  这般的懒散,要培养他和徐松一样,还真得费些时日。

  起床走到门口,本欲踢醒眼前的少年。

  可是看见少年那颗歪着的脑袋马上便要掉下,欧阳靖竟鬼使神差地立马蹲下,并伸出手掌将那颗好看的脑袋接住了。

  感觉到了外界的异常,梦里的叶子身体一怔,顿时警戒地醒了过来。

  睁眼,便看见欧阳靖蹲在自己的面前,而她的脑袋还躺在眼前男人的掌心里。

  顿时一个激灵,便抬起了脑袋。

  “睡得很香?”欧阳靖没有温度地说道。

  叶子放下抱胸的双手,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:“那个,王爷,我不是故意的,吃完饭,我也犯困。”

  少年羞赧地笑着。

  “起来,沏茶。”

  叶子一愣,随即反映过来,欧阳靖这是不打算追究她了。

  “好勒!”顿时,叶子又活力满满,起身来到屋内的茶桌前,为欧阳靖倒了杯茶水。

  其实,欧阳靖这人还不错。

  在外吃饭也挺照顾她,这犯了错,也没有追究她。

  要是真的能将他绑回噬血盟,做她的男人,倒也真心不错。

  叶子正边倒着茶水,边想着欧阳靖的好。

  “你就是这么给你主人沏茶的?”欧阳靖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  “嗯?”有什么不对?

  叶子愣愣地转头,对上欧阳靖微微发怒的视线。

  “凉茶?嗯?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你以前,就是这么伺候你主人的?”

  叶子低头看了看手里早已凉透的茶壶,顿时反应过来。

  一脸谄媚地笑着:“王爷,那个,我还有点没睡醒,我马上就去给您倒热水沏茶。”

  说完,便立马逃开了欧阳靖的身边。

  前一秒还在心里夸着欧阳靖,下一秒,他就生气了。

  叶子意识到了一个问题,这男人,哪都好,就是有一点,太娇贵!吃饭喝茶都讲究得很,稍不注意,就惹他生气了!

  嗯,以后养他的时候,一定要注意了!



第十章 两年前的事

  叶子很快就沏好热水回来了。

  一进屋,便发现欧阳靖已经立在案桌前,正在摆放着案桌上的文房四宝。

  叶子给欧阳靖沏好茶,然后端到欧阳靖案桌前。

  “王爷,茶水沏好了。”

  “嗯。”欧阳靖淡淡回道,没有抬头看叶子,只伸手拿起托盘上的茶杯送到嘴边,轻轻一抿,便将茶杯又重新放入了托盘里,倒也没有说什么。

  叶子有些愣,这到底是还要喝还是不喝啊?

  “过来,替本王磨墨。”

  “嗯?哦,好的。”接着,便把手里的托盘放到桌上,然后走到欧阳靖的身边,开始为他研磨。

  磨好墨,欧阳靖用狼毫毛笔蘸了蘸,便开始挥斥方遒。

  “厚德载物。”四个字,流畅地一笔带过,遒劲郁勃,浑厚有力。

  欧阳靖看着眼前的几个字,微微有些蹙眉,仿佛为写出来的字还有些不满意。

  叶子则是有些无聊,因为她对这些文人雅士的爱好实在是提不起兴趣。

  “王爷。”叶子忍不住开口说道。

  “嗯?”欧阳靖也偏头看向叶子。

  “不知道,王爷查到梅花盟幕后的雇主了吗?”

  “还没有。”淡淡的三个字,没有一点情绪。欧阳靖回过头继续观察自己写出来的字。

  叶子则是有些急:“那王爷,您可一定要快些查清楚啊,你想想,能花九千万两让梅花盟来取你的性命,肯定和你有着深仇大恨!梅花盟既然没有得手,那雇主万一又花钱派别人来取你的性命,那王爷的安危岂不陷入了水深火热当中?”

  欧阳靖把眼前的纸张掀开,不满地扔到一旁,然后接着在下面的纸上继续挥毫着。

  叶子以为欧阳靖不会搭理他了,没想到,欧阳靖边挥毫着,边淡淡问道:“你很关心本王的安危?”

  “那当然了,王爷现在就是我的衣食父母,我的前途都掌握在王爷的手里呢!”

  欧阳靖对叶子这句话很受用,唇角忍不住微微翘起。

  “放心,本王不会有事的。”

  欧阳靖写完字,然后偏头看向叶子,见叶子还有些不放心,补充说道:“还没有人能轻易取得了本王的性命,除了……”

  欧阳靖说到这里,话一顿,仿佛想到了什么。

  “除了什么?”

  见欧阳靖没有回话,叶子继续追问道:“除了,喋血吗?”

  欧阳靖被叶子的话带回思绪,有些讶异:“你还知道喋血?”

  “那当然了,江湖上闻风丧胆的杀手喋血,谁人不知。”

  “闻风丧胆?”欧阳靖勾唇一笑:“本王倒觉得,喋血这人,其实还不错。”

  不错?

  叶子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
  没想到,自己在欧阳靖的心里,竟然是这样的形象?

  叶子不禁想到两年前,她像往常一样,接到雇主的银票后便去执行任务,但是那个人刚好是欧阳靖抓捕的犯人。

  刺杀那晚,叶子追杀的那人竟然还携带着一个小孩做人质,蒙着面的叶子不敢轻易动手,于是一直追着那人到了不知道哪座山的山顶,然而,就在那个地方,她和抓捕那人的欧阳靖碰上了。

  欧阳靖一直想抓住那个冷血杀手喋血,所以,那晚上避免不了的正面交锋。

  欧阳靖亲自出马缉拿喋血。

  月光如水的夜晚,山顶上时不时传出刀剑相碰的刺耳声,和刀剑相撞擦出来的激烈火花。

  终于,欧阳靖渐渐失了上风,叶子也有些吃力。

  不能再恋战了,叶子趁欧阳靖失神之际,刀锋一转,喋血刀便刺向了她今晚真正要杀的人。

  那人显然没料到喋血突然将刀锋刺向自己,连忙将身边的小孩拎起来挡在自己的的前面。

  叶子的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,刺向那人的方向顿时向下。

  “啊!”惨烈的尖叫声划破山顶!

  只见那人的双脚被叶子残忍砍下。

  失去了双脚支撑的重心,抱着小孩的那人往身后一倒。

  他的身后,便是万丈悬崖。

  叶子趁此机会,闪到那人的旁边,刀锋一闪,便从那人的身后如闪电般快速划过他的脖子!

  然而那人怀里的小孩在此刻因为极度的害怕,只想着赶紧挣脱那人的手,也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。

  一个后退,只见那小孩便从悬崖边滑落下去。

  “糟糕!”叶子低咒一声,一个轻功飞身向悬崖下飞去。

  飞到小孩的身下,叶子使出全身的内力,一个掌力打上小孩的后背。

  小孩在叶子的强大内功下,竟直接从悬崖下被打回了陆地。

  然而叶子却因为反作用力,身体急速地下降。

  还好身边有喋血刀。

  叶子一边急速下降,一边用喋血刀擦着悬崖边,企图用强大的摩擦力使自己下降的速度慢下来。

  喋血刀在崖石上擦出一道又一道的火花,叶子也因为凹凸不平的崖边,不时地撞到大石,抑或划伤手臂。

  终于,喋血刀插入一个缝隙,缝隙下面是一颗顽石,喋血刀不能再往下,也就生生停来了下来。

  停下来时,叶子已经遍体鳞伤,但是叶子一点也没有因为身体的疼痛而蹙眉,反而因为活了下来而得意地扬起唇角。

  接着,身体便攀爬上崖边的石头,像黑夜里的一只灵活的壁虎,敏捷地攀爬下山。

  叶子从思绪中收回,唇角忍不住有些微扬,是因为自己救回了那个小孩吗?没想到,竟让欧阳靖觉得自己还不错,倒是难得。

  “没想到,王爷竟然这般想喋血,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评价。”

  “不过,即使是喋血,本王也不会让她轻易得逞。”

  “哦?”叶子挑了挑眉。

  “上一次,本王是因为身体不适,所以让她逃脱了,如果她还想来刺杀本王,本王倒不介意趁此机会将她抓住。”

  哦?上次他身体不适?

  如果真是因为身体不适,那欧阳靖的功夫……

  她还记得上次和他交手时,她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吃力,前几日刺杀他的时候,也在短短几招内便被他制服。

  如果两年前,他没有身体不适,用尽了全力,没准自己上次还真就被他给抓住了。

  一想到这,叶子不禁微微地眯起了眼睛。

  看着眼前的男人,叶子第一次觉得,眼前的男人,有些深不可测,有些……危险!

  “王爷,如果你抓住了喋血,你会怎么做?”

  “怎么做?”欧阳靖有一瞬间的沉思,然后冷冷回道:“当然是将她关在我靖王府的大牢里。”

  关起来?

  叶子忍不住又挑了挑眉。

  想关你欧阳靖也得有本事啊,此刻你想关起来的人,正天天在你面前晃悠,光明正大地做着你的属下呢。

  有趣,实在是有趣!

  然而,叶子没有注意到,欧阳靖说的是将那个女人关在他靖王府的大牢里,而不是朝廷的大牢里,为什么呢?

  因为,这辈子唯一能勾起欧阳靖兴趣的女人,便是那个神秘又强大的女人喋血!

  一旦抓住她,他只想将那个女人牢牢地掌控在他的身边!

  本以为她是一个冷血无情杀人如麻的杀人机器,但是看到她不惜牺牲生命也要救无辜的人,彻底震撼了他的内心!

  原来,那个女人,并不是冷血无情!

  她同样有情有义,甚至能做到为了救无辜的人而牺牲掉自己的性命!

  这些年来,他唯一用心做的事,便是将那个神秘的女人抓住,为此,他使用了各种办法,奈何一直都没有任何成效,甚至,他连她的长相都没有见过。

  那次,他得知喋血很有可能会出现的情报,拖着连续发了三天高烧的疲惫身子,和喋血正面相搏的时候,为了将她活捉,他并未使出他武功的杀手锏,但是她却趁着他愣神之际,从他眼前的悬崖上掉了下去!

  她从他的生命当中消失了!

  顿时,心里一下变的无比的空落!甚至,还莫名疼痛!

  那是从小生活无忧的欧阳靖王,从来没有过的感受。

  这些年来的抓捕,早就让他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唯一的对手,在把她当做对手的同时,也早已把她当做了自己的知音。

  喋血‘死’后的那段时间,欧阳靖从没有觉得人生竟是如此的寂寞无聊。

  他总是忍不住怀念追捕喋血的那些日子,回味着聪敏的喋血一次又一次地成功逃脱他布下的抓捕陷阱。

  后来,知道了喋血又重新出现在江湖上,他又欣喜不已。

  原来,她没死!

  也是,强大的喋血,怎么可能那么轻易便死掉!

  顿时,欧阳靖萎靡的日子仿佛又迎来了春天!

  从此以后,他便时时刻刻都想着,把那个该死的女人关进自己的靖王府,让她天天都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!

  他再也不要感受她离开他的那种痛苦了!

  当然,这些隐秘的想法,他不可能和眼前的少年分享。

  这一直都是他的秘密。

  “时候差不多,该去梅花盟的巢穴看看了。”欧阳靖淡淡说道。

  “好。”

  叶子也想赶紧去,好让欧阳靖知道,雇佣梅花盟取他人头的人用的都是假钱。

  能拿得出这么大一笔假钱的人,肯定和制造假钱脱不了干系。

  而那个人,还是欧阳靖的仇人!

  希望欧阳靖去了解到了情况后,能尽快地捉拿到制造假钱之人。

  上了马车,叶子一点没有做属下的自觉,跟在欧阳靖的身后一起上了他的豪华马车。

  欧阳靖看了看叶子,想说点什么,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
  算了,还不到二十岁,整整比自己小了六岁,就当是照顾小弟弟了。

  忍受着少年在车内不安分地左右乱动,欧阳靖奇迹般地竟一直隐忍着,他告诉自己,只是看在对方年纪小的份上,才对他这般忍耐的。



第十一章 全是假钱

  终于到了梅花盟的巢穴。

  一下车,就有欧阳靖的下属过来禀告。

  “王爷,梅花盟被悉数清剿,现在里面都是整理出来的财产,还请王爷过目。”

  “嗯。”欧阳靖淡淡地回答道。

  随后,便带着叶子一起,跟着他的属下进了屋内,最后竟是走进了一间隐秘的地下室。

  “王爷,财产都放在这了。”

  叶子顺着侍卫小哥的话望去,只见本是昏暗的地下室被侍卫小哥点满烛火,顿时,满屋的金银财宝被照亮,反射着金黄色的光芒。

  叶子扒拉着这片金银财宝,寻找着那些银票。

  欧阳靖看着忙碌的叶子,倒是觉得,难得看见这个少年如此认真地做事。

  不一会,叶子便在几个有些陈旧的木箱子中发现了,整整三千万两银票,一分不少!

  叶子兴奋地告诉欧阳靖。

  “王爷,你看,好多银票!”

  欧阳靖挑了挑眉,很稀奇吗?

  满屋的金银财宝,这个少年看见银票那么兴奋做什么?

  是想要么?

  想要的话,私下给他点,也不是不可以。

  接着,便听见叶子惊讶地说道:“咦,王爷,你快过来看。”

  欧阳靖闻声向少年走去。

  “怎么了?”

  “王爷,你看看,这些银票,是不是都是假的?”

  欧阳靖蹙了蹙眉,拿起那些银票在手里摩挲。

  欧阳靖:“竟然,是假钱!”

  叶子心里有些得意。

  欧阳靖:“梅花盟的人,还真是蠢!”

  正处于兴奋当中的叶子顿时身体一怔。

  怎么,感觉欧阳靖在骂自己呢?

  不过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
  “王爷,这么多假钱,肯定不是雇主被骗,很可能,这个雇主就是制造假钱的人!”

  欧阳靖沉思着,并没有反对。

  “王爷,你想想,到底是谁和你有着深仇大恨?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你死了,对谁最有利?”

  欧阳靖没有回答,只半响后,说了一句棱模两可的话:“我的仇人很多。”

  欧阳靖没有撒谎,这些年来,他处事雷厉风行,得罪过的人不少。

  不过,自己死了对谁最有利?

  欧阳靖唇角勾起一抹轻蔑。

  不就是现在最能有机会和自己争取太子之位的大哥和二哥?

  如果这件事真的和他们其中一个有关系,倒是能趁此机会彻底扳倒他们,让他们在父皇面前,再也没有机会和自己争储。

  叶子不知道欧阳靖心中所想,只以为欧阳靖真的仇人很多,想要他人头的人太多太多,顿时,有些丧气。

  欧阳靖的人缘有些差啊!

  看来,这一时半会是查不出幕后之人了。

  两日后,徐松那边有了消息。

  徐松:“王爷,这是我整理出来的有疑问的人员名单。”

  欧阳靖接过名单,徐松做事有了自己雷厉风行的一面,仅仅两日,便筛选出六个有疑问的人员。

  徐松:“接下来,属下会安排人员着重跟踪这几个人,如有异常,属下定第一时间禀告王爷!”

  欧阳靖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  “徐松。”

  “在。”

  “重点调查这几个人最近一个月之内,有无大量购买纸张的交易记录,或者和造纸坊有着密切联系的。”

  “是!”

  ……

  又是两日过去了,叶子做不到像欧阳靖那般耐得住性子。

  总觉得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不是办法。

  “王爷,今天天气这么好,你不出去逛逛吗?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王爷,总这样一直待在府里面,您不怕生霉吗?”

  这些日子,欧阳靖也习惯了叶子说话的没大没小,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在白府待下来的。

  欧阳靖没有像对待徐松那般严苛对叶子,总觉得,眼前的少年,年纪还有些小,刚从家奴升上来做了侍卫,对一切感到新鲜也是理所应当,让他再玩一段时间再好好锻炼他也不迟。

  “你很想出去玩?”

  “对啊,王爷,难道你不想吗?”

  欧阳靖看了看外面娇艳似火的太阳。

  罢了,就当满足小孩子的猎奇心理了,毕竟还小,贪玩些也正常。

  “行,出去走走也行。”

  耶~

  叶子就差没高兴得蹦跶起来了!

  这些日子,叶子一直被欧阳靖带在身边,被欧阳靖看得死死的,根本没有任何出府单独办事的机会。

  今日出门,叶子也有叶子的目的。

  两人换上普通人的装束,可也这挡不住两人散发出的超强的气场。

  一个,一身的高贵优雅。

  另一个,满脸的妖孽邪魅。

  两人并肩而行,并没有带上其他的侍卫。

  就这样,在齐国的大街上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。

  大街上,来来往往的男女老少,皆频频回头看向那两个男子,止不住的感叹!

  这两个人,绝对是他们在齐国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了!

  没想到,一见还是俩!

  男人们羞愧于和这两人相比之下,自己太过于平凡的长相。

  女人们则是觉得自己真是三生有幸,能见到这么俊的男人!有的脸涨得通红,有的大胆地直视着他们,并大胆地和他们打着招呼。

  看见这些可爱的姑娘们,叶子忍不住笑着回应她们,俏皮地眨着眼睛,隔得远的,叶子就痞痞地吹着口哨来回应远处的姑娘们,看得远处的那些姑娘们一脸娇羞。

  欧阳靖见到身边不安分的少年,从微微蹙眉到渐渐有些怒火。

  想到第一次见到他便是这般轻浮地逗弄着路过的姑娘们,开口斥责道:“你若再是这般见人就撩,我便将你关在靖王府,再也不许你出来。”

  有些发怒的话,听得叶子身形一颤。

  他家的男人,好像又生气了呢。

  “王爷,我只是和这些姑娘们打招呼呢。”叶子笑得一脸谄媚。

  “打招呼需要吹口哨?”

  叶子顿时语塞。

  作为一名男子,向姑娘们吹口哨,好像确实有撩的味道……

  好吧,叶子闷闷地闭上了嘴。

  看着周围向自己抛着媚眼的姑娘们,叶子努力隐忍着不去搭理她们。

  这些姑娘们多可爱啊,怎么欧阳靖就一点兴趣都没有呢?

  甚至看都不看她们一眼。

  只见欧阳靖悠闲地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大街上,时不时地逗弄着商家售卖的鸟儿,或是看些售卖的花花草草们,然后仿佛事一盆都没有看上,轻轻摇了摇头便走了,继续下一家接着看。

  叶子只觉得无限佩服眼前的男人,像她这般急性子,估计永远也达不到他这般悠闲的时候吧!

  终于来到叶子今日的目的地,万花楼。

  欧阳靖挑了挑眉。

  这少年,对风月场所感兴趣?

  “王爷,万花楼是齐国最大的花楼,咱俩都走到这了,不进去听听曲儿吗?”

  欧阳靖看了看眼前的少年,虽然理解他对一切都有猎奇的心态,但是这种地方……

  “本王不爱去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。”并且,还不想让眼前的少年沾染上一些歪风邪气。

  “王爷,谁说去花楼就一定要去办那事了,齐国很多有才艺的女子都隐身于花楼里呢,不进去赏曲一番,实在是可惜。”

  欧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少年,也是,眼前的少年,喜欢的可是男人。

  花楼的那些女子,他该是看不上眼的。

  “好。”欧阳靖同意道。

  一进楼里,叶子毫不客气地吩咐道:“把你们这的头牌姑娘叫来。”

  老板四娘一看来的大客,连忙奉承谄笑。

  “好勒,两位客官,请随我来。”

  四娘看上去也就二十三四的年纪,长相也一点不输楼里面那些姑娘们,年纪轻轻就做了齐国最大花楼的老板,能力可见一斑。

  四娘把两人带到万花楼最豪华的雅间。

  “两位客官,请稍等,妈妈我马上就去把我们这万花楼的头牌姑娘给请过来。”

  说完,四娘便退下。万花楼的小二立即送来豪华的吃食套餐。

  不一会儿,万花楼的头牌姑娘便手持着琵琶走了进来。

  淡扫蛾眉,清丽的面容如清水出芙蓉,一身淡蓝的裙衫,更是将她的佳人气质衬托得更甚。

  连叶子都不禁为眼前的美女震住,不愧是万花楼的头牌。

  偏头看向欧阳靖,只见欧阳靖很是从容,一点也没有被女子好看的面容吸引住,而是对刚刚小二送来的茶水来了兴趣,轻轻抿着,然后放下,也没有说好喝还是不好喝。

  “王爷!”叶子忍不住叫到。

  “嗯?”欧阳靖偏头看向叶子。

  “这个姑娘,好美啊!”叶子兴奋地赞叹道。

  欧阳靖这才回头仔细注视这眼前的女子,美么?

  女子听见叶子的夸奖,朝叶子微微一笑,算是感谢她的赞美,不过内心也被男人的长相震撼住了,这位夸奖她的男子,长得也好俊啊!

  欧阳靖身边不缺美女,光是那些朝廷官员往他床上塞过的女子,随便拿一个出来对比,都比眼前的女子好看千百倍,可欧阳靖从来都不曾正眼看过她们。

  再一回头看向叶子,算了,还是不要打击少年的审美了,此时的他,正是对一切都感到新奇的时候,见着美人兴奋点也在所难免。

  不过,这个少年,似乎没有意识到,他自己本就长着一张妖艳勾人的脸,如果扮作女人,可是比眼前的女子不知道美多少倍。

  欧阳靖幻想着眼前的少年,换上一身女装,挽上女子的发髻,想着想着,呼吸开始有些不稳。

  欧阳靖一惊,他怎么又想到无聊的地方去了!

  看了看少年平坦的前胸,和那明显的喉结,终是断了自己的幻想。

  叶子见欧阳靖没有回答自己,短暂的无趣后,便开始认真听着姑娘奏曲了。

  好听的琵琶声弹奏得行云流水,犹如天籁之音,欧阳靖也认真欣赏着。

  “王爷,我想去趟茅厕。”叶子道。

  欧阳靖点了点头,不再看他,而是继续欣赏着曲子。

  叶子起身往门外走,背对着欧阳靖,头埋在黑暗里,看不见的唇角顿时扬起邪佞的笑容。



第十二章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

  出了包间,叶子熟门熟路地来到万花楼最顶层的隐秘的一间房。

  有规律地敲了几声门后,门开了。

  开门之人,正是刚刚万花楼带领他们的老板四娘。

  叶子一个闪身,便灵敏地进了屋里面。

  “叶子,你终于来了。”

  “四娘,我想死你了!”

  两人,像亲姐妹一般拥抱着,抱累了,才终于分开。

  四娘,原名叶诗,因做了万花楼的老板后,被人诗娘诗娘的叫着,慢慢变成了四娘,叶诗也不计较,渐渐地,也向来人自称叫四娘。

  “我说叶子你怎么这么久也不来,原来是被男人迷住了!”四娘打趣说道。

  “别提了,他可是三皇子欧阳靖,最近在他的府上,被他看得牢牢的,出趟门太不容易了!”

  “哦?我说怎么长得这么俊,原来是三皇子欧阳靖,不愧是齐国最俊的男人!你打算,什么时候把他绑回噬血盟啊?”

  叶子朝四娘传来一个‘你好懂我’的表情:“还别说,最近还真有这个打算!”

  “哈哈……叶子的眼光向来好!这么俊的男人,四娘好期待他成为我们噬血盟女婿的那一天啊!哈哈……”

  “四娘,你还说我,我们的噬血盟堂堂东门主,掌握噬血盟整个情报网的大美人,你可是比我大了三岁呢!你什么时候给我弄个姐夫啊?”

  四娘笑道:“这个不着急,我现在志在赚钱,等我赚够了钱,再养一堆小白脸伺候我。在万花楼,见多了男人三妻四妾还出来寻花问柳的,实在是不敢相信爱情,到不如,赚够了钱,养着一堆小白脸,他们看上我的钱,我看上他们的颜,双方各取所需,这更能让我有安全感。”

  “你啊,真是可惜了你这副花容月貌!你要是想找,怎么不也得是做夫人的份儿!”

  “我才不稀罕!”

  叶子无奈地叹了叹,四娘还是这么轴,仿佛历经过什么不得了的情伤,其实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一个,便这般不相信爱情。

  “对了,匪爷在东郊外七公里,发现了一个作坊,那个作坊很是神秘,四周有专门的人看守,不得陌生人靠近,前些日子有个人误闯了进去,便再也没有出来,过了几日,竟在别处发现了那人的尸身。匪爷怀疑,那里和你要查的事情有关。”

  匪爷,原名叶非,是噬血盟的的西门主。本来只比叶子大两岁,但是长了一张着急的脸,别人都尊敬地叫他一声非爷,因叶非除了长相着急,还带着一身的匪气,于是便也从‘非爷’,叫着叫着,变成了‘匪爷’,倒是很符合他一身匪匪的气质。

  “哦?神秘的作坊?”

  叶子陷入沉思,会是什么样的作坊,竟然还敢随便杀人。

  “行,接下来,我会好好查清楚的。我得赶紧走了,靖王那人,洞察力太强,我怕被他发现。”

  四娘也不再多留:“行,你赶紧走吧。对了,小白又怀孕了,有空你记得回去看看她。”

  叶子欲离去的脚步一顿,回头惊喜地看着四娘:“真的?”

  四娘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
  噬血盟的南北门主,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噬血盟杀手‘黑白无常’,因为两人总是成双成对的出任务,所以江湖上的人给他俩取了这样一个名字。

  南北门主男的叫叶黑,女的叫叶白,两人今年都才十八岁,但是俩人的感情却是从小就建立起来的,两小无猜,青梅竹马,说的就是小黑小白这样的人。

  只是有些遗憾的是,小白一直以来练的武功,都是至阴致寒的武功,不易受孕,去年在叶安旭的精心调理下,好不容易怀上了,可也没有保住三个月,便流产了。

  这次又怀孕了,叶子也难免惊喜!

  叶子,叶安旭,叶诗,叶非,叶黑,叶白,六人都是义父的孩子。除了叶安旭是义父的亲生孩子之外,其他的五个人,都是义父的养子养女。

  六个人,几乎从小就在一起,早就建立了比亲兄妹还亲的感情!

  “希望这次小白能好好保胎,不要再发生上次的悲剧了!”叶子道。

  “少主一直都在给她调理身体,应该不会了,你记得有空会去看看她就行。”

  “嗯,我一定会的。”

  “行了,我不和你说了,你快回去吧,免得靖王怀疑了!”

  “嗯,好!”

  说完,叶子便满含笑意地离去了。

  只是,刚下了楼,便看见靖王一脸寒气地站在门外。

  “去这么久?”

  果然,这个男人,不好忽悠呢。

  叶子笑着小跑到欧阳靖的面前,挠了挠头,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“刚刚看到一个长得好看的姐姐,便尾随她去了她的闺房。”

  欧阳靖顿时眼睛就危险地眯了起来。

  这个少年,竟然……

  “这么快?”

  “嗯?”

  “不是不喜欢女人么?”

  “王爷,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”叶子看到欧阳靖顿时变得寒冷无比的脸,连忙解释道:“我是觉得那姐姐化妆好好看,便跟着她去了闺房,让她教我怎么化妆。”

  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脸无辜的样子,原来,是自己多想了。

  欧阳靖的脸也稍微柔和了些,不过语气依旧冷冷地说道:“学那个做什么,无聊。”

  “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好看的么?我不学着把自己打扮得漂亮点,怎么把王爷你勾到手!”叶子笑着看向欧阳靖,一脸的狡黠。

  欧阳靖顿时脸色一沉。

  这少年又开始撩人了,不仅撩姑娘,还总时不时撩他!

  胆子倒是大,但是真应该把他见谁就撩的坏习惯给赶紧改掉!

  “以后,再让本王听见你这种话,定让你再也开不了口!”

  冷冷的语气,带着隐隐的怒气!

  叶子知道,他家的王爷,又生气了!

  不过,生气了总比追究她刚刚去了哪里好。

  叶子连忙认错道:“是是是,王爷,这个习惯我一定改,可是,这也不能怪我,谁叫王爷您长得这么英俊,总是时不时地撩拨着我的心呢!”

  欧阳靖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,刚刚才教训他不要随便撩他,转头又开始向他表露心迹,这难道不算是撩?

  还真是,怎么说都没有用!

  罢了罢了,就当是不和小孩子计较了!

  “回去了。”欧阳靖淡淡说道。

  “好勒!”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信息,叶子也不愿意再多待,很爽快地答应了。

  下了楼梯,欧阳靖突然回头对叶子说道:“我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女人。”

  说完,也不等叶子回答,便转身继续往外走。

  留在叶子怔在后面,欧阳靖,这是什么意思?

  这句话很容易让她误会欧阳靖想让她打扮成他喜欢的样子诶?

  身后的叶子看着前面拥有完美线条的男人的背影,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。

  虽然她知道欧阳靖不可能喜欢现在女扮男装的她,但是让他对自己慢慢产生好感,也不是不可能呀!

  叶子连忙跟了上去。

  “那王爷,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啊?”

  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?

  欧阳靖思绪顿时飘远,当然是喋血那样的女人!

  那个神秘又强大,自己一直单相思着的女人!

  看到欧阳靖恍惚的眼眸,叶子顿时心思一沉,眼眸也倏地冷了下来。

  欧阳靖的心里,还住着一个女人?

  不会吧,这么悲催?

  不过,仅仅只是片刻后,叶子的唇角便得意地扬起。

  有什么事情能难得住她的?

  等她以后把他绑回噬血盟,看他还怎么和他心中的那个小贱人在一起!

  他,欧阳靖,只能是她的男人!

  这么想着的叶子,便跟在欧阳靖的身后,一起回到了靖王府。

  晚上,徐松来向欧阳靖禀告。

  徐松:“王爷,名单中有一个非常可疑的人。商会的李南子,最近一个月在大同钱庄存的钱,明显高出他商会最近赚的钱。他有一个侄儿,叫李浩,以前在造纸作坊做活,被雇主发现他有偷盗的行为后,便把他撵了出来。最近不知道发了什么大财,混迹在各大赌坊,并且涉及的赌额数目庞大。旁人问他上哪发的大财,他总是一脸神秘地缄口不言。属下跟踪了他两日,发现他在赌坊把钱花完后,总会独自一人去东郊外,然后又能提着一大袋钱袋子回来。属下有去调查过那个地方,但是那个地方有专门的人把守,守卫之人一个个功夫都不弱,属下拿不定主意,所以来向王爷禀告,您看,是直接进去捉拿,还是再继续观察?”

  欧阳靖并没有让叶子回避,所以叶子将徐松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  没想到,徐松查到的地方,和自己正要去打探的地方,巧合地重合了。

  叶子看向欧阳靖,只听欧阳靖说道:“不急,先派人将那个地方包围,不要打草惊蛇,先观察观察,看看还有哪些人最近都去了那个地方。”

  “是!”

  徐松禀告完,便继续忙去了。

  叶子:“王爷,你好像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?”

  “如果我没有估错,那个地方,便是产假钱的地方。”

  那你还坐以待毙?赶紧去把他们的巢穴给捣了啊!

  “有没有兴趣,今晚和本王一起去打探一下?”

  叶子一愣,随即兴奋:“好啊!”



第十三章 探神秘作坊

  欧阳靖慢悠悠地喝完茶水,这才去卧房,换上一身夜行衣。

  玄色的夜行衣,一点也掩盖不住欧阳靖一身的高贵气质,倒是莫名的,增加了一丝邪魅的味道,仿佛是夜间的勾魂使者,专门勾取女人的心。

  叶子有一瞬间的呆滞,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,换上夜行衣,在夜色的掩盖下,和欧阳靖一起出了门。

  东郊往外,便是没有人居住的深山老林。

  四周此起披伏的蛙叫声,远处传来的狼嚎声,时不时刮过一阵大风,带着‘呜呜’的呼啸声,整个树林里的树叶都舞动了起来,在这暗黑的夜里,甚是诡异。

  终于到了那个神秘的作坊。

  只见有个密不透风的大黑屋外面,四周几乎每隔三尺就有一个人把守。

  把守之人一个个精神十足,一点也没有因为夜深而显现出一点倦怠,可见都是经过训练之人。

  “你在这等着本王。”欧阳靖低身对叶子说道。

  等?这可不是叶子习惯。

  “王爷,我要和你一起。”叶子坚定地说道。

  欧阳靖挑了挑眉。

  少年胆子一向大,就是不知道本事最近长进了没有。

  “你轻功行吗?”

  叶子勾唇一笑:“王爷,我即使别的不行,轻功你绝对放心,不会拖你后腿的!”

  “那好,一会你跟在我后面,一切小心。”

  叶子习惯性地拍了拍王爷的肩膀:“王爷,你就放心好了!”

  她可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喋血,能拖他的后腿?

  欧阳靖瞥了瞥少年搭上自己肩膀的手,眸子顿时有些沉,却没有立即出声斥责。

  叶子看见欧阳靖变冷的眼眸,顿时反应过来,搭上肩膀的手立马缩了回来。

  “嘿嘿,王爷,怎么着今晚咱俩也算是搭档,您老就别生气,就当是合作之前给对方打打气!”少年嘿嘿笑着,一点也没有为刚刚冒犯了高高在上的三皇子而表现出一丝愧疚。

  欧阳靖也懒得再说少年了,好像,这少年一直都是这样不怎么听话。

  两人飞身上树,然后又在下面人不注意的情况下,飞到小黑屋的楼顶。

  轻盈地踩在楼顶上,没有发出一点异常的声音,接着便匍匐在瓦砾上,在黑夜里,穿着夜行衣的两人与屋顶融为一体,看不出一点异常。

  欧阳靖挑了挑眉。

  没想到,少年的轻功确实不错,倒是没有看错人。

  欧阳靖轻轻揭开一片瓦砾。

  屋内的热气顿时弥漫开来。

  透过小小的洞口,只见屋内烛火通透。

  十几个男人正满脸汗水地忙碌着,伐木,浸透,捣浆,过滤,一个个有条不紊地制作着纸张,最后一个步骤,是将印着齐国银票模具的模板,印上制作出来的纸张上面。

  毫无疑问,这绝对是一个制作假钱的黑作坊。

  看得差不多后,欧阳靖轻轻抬头,只见少年的脸蛋刚好就在他的眼前,几乎看不到一丝毛孔的脸蛋,白白嫩嫩的,感觉很有弹性,还很水嫩,屋内的亮光照在少年妖孽的容颜上,媚眼如丝,相当的勾人。

  欧阳靖的喉结不自觉的上下动了动,终是又垂下眼眸,默不作声地将拿开的那一片瓦砾重新覆盖上。

  叶子这才抬头小声问道:“王爷,怎么样,咱现在回去通知松哥来把这给一锅端了?”

  “不急,先回去。”

  叶子有些纳闷,搞不懂欧阳靖还要做什么。

  像她这种急性子真是完全理解不了欧阳靖这种慢性子,明显能看出来这就是制作假钱的老巢啊,他还要等什么?

  探完情况,欧阳靖也不打算多待,叶子闷闷地跟在欧阳靖的身后一起回了府。

  “你身手不错,本王没有看错你。”欧阳靖一边换下夜行衣,一边对叶子说道。

  一听见欧阳靖夸她,叶子闷闷的情绪一扫而光。

  勾着唇说道:“那当然,王爷以后还有这种事,记得都带上我。”

  欧阳靖含糊不清地答了一声:“嗯。”

  叶子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王爷,为什么你不立马将那个黑作坊给拿下啊?”

  “不着急,幕后的人,还没有出来。”

  “把那些人抓住,严刑拷打,还怕问不出来?”

  “这件事,没有那么简单。你没看见他们印刷银票时,用的是印有齐国银票的模具?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我一直怀疑,这次的假钱案和朝廷之人有关系,造假钱的纸用的是普通的纸,而齐国的银票,一直用的是川纸,这种纸韧性好,也不易造假,齐国一直在源头上控制着川纸的流入市场,所以一直没有找到证据,直到,今晚我看到了他们使用的印刷模具,终于可以确认了。”

  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
  “齐国的银票上面,有当今圣上的亲笔题字,还有当今各大才子的题字,风格不一,极难模仿,所以,他们的模具从何而来?很可能是朝廷户部印刷银票的模具泄露了出去。”

  “王爷的意思,是户部有人和这些制造假钱的人勾结?”

  “也不尽然,齐国的制钱模具,通常都放在特定的位置,上锁密封,等到朝廷需要制钱的时候,才会开锁将模具取出。现在齐国没有到制钱的时候,所以,模具应该是在特定的地方放着,明日,我们先去查查,制钱的模具现在还在不在它本该在的地方。”

  顿时,叶子豁然开朗。

  果然,专业的案子,还是得有专业的人来查,才清楚当中的联系和牵扯。

  “今日不早了,你先下去睡吧,明日还有得忙。”

  “是!”

  ……

  第二天一早,叶子便被叫醒,跟着欧阳靖来到齐国下面直属的国家制钱厂。

  现在厂房里面没有人劳作,但是外面依然是重兵把守,因为里面有着制造银票的一系列工具和流程,这些都是不能泄露出去的。

  欧阳靖来了后,第一件事情便是进入厂房,确认没有被盗的痕迹后,这才吩咐道:“去请户部尚书李大人,吏部尚书刘大人,还有工部尚书许大人来见我,带上他们的钥匙,告诉他们,本王今日要开锁存放制钱模具的地方。”

  下面的侍卫随即领命,便立即出去了。

  叶子疑惑:“王爷,为什么要叫上三个人?”

  “因为那把锁,必须三个人身上的钥匙同时插上,才能打开。”

  叶子顿时缄默,不用再问,叶子也明白,如果今日制钱模具真的不在了,那牵扯的人,不仅多,而且全是朝中大臣,叶子的心也不禁替欧阳靖沉重了一把。

  叶子和欧阳靖这一等,便是等到快午时。

  三位大人年纪都有些大了,住得也离这里远,即使下属以最快的速度禀告了他们,他们再坐着马车来,也不免会耽搁些时辰。

  李大人一进厂房就先向欧阳靖赔礼道歉:“靖王,臣年纪大了,马车不能赶太快,所以耽搁了些时辰,还望靖王见谅。”

  刘大人:“臣住得太远,这已经是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,让靖王久等了。”

  许大人:“靖王今日找我们几个大臣来,是要取出制钱模具?”

  欧阳靖:“没错,还请三位大臣取出钥匙,容本王一探究竟。”

  刘大人和许大人一听,便毕恭毕敬地从身上取下钥匙,唯有年纪大的户部尚书李大人一直没有动。

  “李大人?”欧阳靖喊道。

  “扑通”一声,李大人竟直接跪在地上:“靖王,皇上曾下旨,只有等到制钱之时,才可取出模具,其它时间,不管是何人让臣拿出钥匙,臣都一律不能拿出,还请靖王恕罪。”

  “李大人!”欧阳靖的声线明显提高,并且带着微微怒气。

  可是李大人仍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,弯着腰,低着头,就是没有一点作动。

  欧阳靖缓了缓,然后对李大人说道:“李大人,现在齐国假钱横肆,本王奉皇上旨意查齐国假钞一案,现在本王要检查制钱模具,命你呈上钥匙!”

  李大人:“靖王,得罪了!除非臣亲自见到皇上奉臣拿出钥匙的圣旨,否则臣说什么也不会交出钥匙!”

  “你!”欧阳靖顿时周身怒气,却又对眼前的上了年纪的李大人没有办法,半响后,只咬牙切齿地斥责道:“迂腐!”

  奈何李大人仍是跪在地上,没有一丝动作。

  欧阳靖很是无奈,又不能对年纪大的李大人用刑,终是妥协道:“来人,去禀告皇上,就说本王现在需要查探制钱模具,李大人不见圣旨不交钥匙,还望皇上下一道让户部尚书李大人交出钥匙的圣旨。”

  “是!”下属领命,很快便消失了。

  制钱厂里,顿时陷入了漫长的等待当中。

  “咕噜噜”

  欧阳靖偏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处。

  叶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那个,王爷,不好意思哦,我肚子一饿,它就不受控制,这是在跟我抗议呢。”

  欧阳靖这才想起来,从他们早上出门到现在,一直没有吃过午饭,现在都下午接近黄昏了,少年肚子饿了也正常。

  这一说,欧阳靖也觉得有点肚饿。

  “反正现在也无事,本王也有些肚饿。”

  叶子眼睛顿时一亮。

  “走吧,去吃饭。”

  “好勒!”叶子兴奋地跟上了欧阳靖。

  欧阳靖看着眼前兴高采烈的少年,怎么,觉得有点像一只小忠犬呢?

  一听说要主人要喂食了,就兴奋地摇着尾巴老实跟着来了。

  一进酒楼,欧阳靖首先点了三斤羊肉,当然,都是给少年点的。

  “还有什么要吃的?”欧阳靖贴心问道。

  除了羊肉,叶子还真没有别的什么想吃的了。

  “够了王爷,我别的不好,就好吃点羊肉!”叶子嘿嘿笑着。

  欧阳靖看着一脸满足的少年。

  这只小忠犬,还挺好养活!

  吃完饭,叶子这才真的是一脸满足。

 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,一只手揉着自己吃得饱饱的肚子,一只手拿着竹签有一搭没一搭地剔着牙,偶尔打一个满是羊膻味的饱嗝!

  然后一脸笑意地欣赏着她家的‘波斯猫’优雅地吃饭。



第十四章 制钱模具

  等欧阳靖吃完饭,回到制钱厂,侍卫那边也传来了消息。

  “传皇上口谕,命户部尚书李大人即刻交出钥匙,全力配合三皇子靖王调查!”

  听到了口谕,李大人这才掏出自己的钥匙,毕恭毕敬地向欧阳靖呈上。

  “靖王,老臣今日得罪了,还望靖王恕罪。”

  欧阳靖接过钥匙,只冷冷的看了一眼他,也没有再斥责。

  三把钥匙集齐,欧阳靖屏退了其他的侍卫,屋里只剩下他和叶子,还有三位大人。

  来到屋内最里面的一面墙前面,只见上面有三个非常不起眼的锁眼。

  欧阳靖把三把钥匙分别插进去,然后按一定的顺序扭动。

  只听‘哗啦啦’的声音,这面墙的中间竟凸出来了一块。

  叶子伸长了脖子望去,只见欧阳靖从那个凸出来的一块伸去,从那个地方拿出一个方形的木盒子。

  取下,打开后。

  叶子顿时就惊了,只见所有的制钱模具,皆完整无损地放在那木盒子里面。

  欧阳靖也站在原地有一瞬间的愣神。

  但是,没过一会儿,他便淡定地将木盒收好,放回原处,并且重新上了锁。

  等他把三把钥匙全部拔出后,一转身,满身的威严之气。

  “三位大人,还不立即跪下?”

  三位大人虽有些懵,但是靖王话里满满的震慑之力,不得不让他们臣服。

  三位大人顿时跪下,没有一点反抗。

  但时,动作上是条件反射地屈服于欧阳靖的威力之下,心里还是很清楚的。

  李大人:“不知靖王,我们三位到底犯了何事?”

  另外两位大人也紧张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:“是啊靖王,不知道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?”

  “三位大人,我劝你们最好老实交代,最近,你们手中的钥匙何时掉过?”

  跪下的三位大人顿时睁大了眼睛。

  刘大人:“靖王,钥匙臣一直放在只有臣知道的地方,从来没有人动过,臣时不时会检查钥匙在不在,从来不曾发现钥匙不见过。”

  许大人:“靖王,臣的钥匙也一直放在隐秘之处,就连臣的夫人和嫡子都不知道我那钥匙的安放之处,今日靖王通知臣带钥匙来的时候,臣才去隐秘之处把钥匙取来的,除了臣,不可能还有第二个人知道钥匙的所在之处。”

  李大人:“臣的钥匙,一直挂在臣的脖子上,洗澡上茅厕的时候都一直戴在脖子上不曾取下。甚至臣和夫人小妾们房事过后,都要把夫人和小妾们遣回她们的院子,从不曾和她们一起入睡,就是为防身边之人出现细作。如果谁想取臣的钥匙,那就必须先抹掉臣脖子上的脑袋!”

  李大人虽上了年纪,可这一番话却说得慷慨激昂,铿锵有力!真让人怀疑之前抱怨自己身体不行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。

  叶子仔细盯着每个人的脸,却没有捕捉到一丝的心虚。

  “好了,本王今日也就是随便问问,大臣们的忠心,本王今日也都看见了。希望各位大人继续保持好这份忠心为国效力!”欧阳靖也缓和了口气说道。

  三位大人一听,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
  “谨遵靖王教诲!”

  “谨遵靖王教诲!”

  “谨遵靖王教诲!”

  三位大人异口同声回道。刘大人和许大人也终于放松了刚刚一直僵硬的身体,抬起手来擦着额角刚刚被靖王吓出来的冷汗。

  “时候不早了,各位大人早些回去休息吧!”

  “臣告退!”

  “臣告退!”

  “臣告退!”

  欧阳靖把钥匙又重新给了三位大人,三位大人接过钥匙后便立即告退,生怕欧阳靖再反悔。

  只是,三位大人转身之时,欧阳靖向身边的暗卫使了个眼色,暗卫点了点头,随即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
  叶子知道,谨慎的欧阳靖当然不可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,肯定还会派人继续跟踪。

  回靖王府的路上,叶子和欧阳靖的神色都有些凝重。

  模具竟然没有被偷,那他们看见的那些印刷模具从何而来?

  难道是曾经有人把模具取出来过,然后照着模具的样子重新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,再把原有的模具重新放了回去?

 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!

  可是,总觉得有点不对。

  “子夜,你觉得,今日的三位大人,谁最有可能撒谎?”欧阳靖问道。

  叶子一愣,偶然被人唤作‘子夜’,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
  叶子沉思了一下,回道:“刘大人和许大人看不出来,但是李大人,不像是撒谎的人!他的迂腐大家都看在眼里,也因此,他是最能将钥匙守好的人。可是……”

  “可是,开关需要三个人的钥匙同时出现才能打开,如果李大人的钥匙不曾被人盗走,那刘大人和许大人手里的钥匙便也没有用了。”

  叶子凝重地看了一眼欧阳靖,表示赞同。

  欧阳靖看到眼前一脸凝重的少年,好像,少年在替自己担心呢!

  这少年还真是小瞧了他靖王!

  顿时,欧阳靖勾唇一笑:“放心,是狐狸,终会露出尾巴!今日本王大肆查案,肯定会惊动幕后之人,接下来,他们肯定会有下一步动作,只要他们有下一步动作,本王就不怕抓不住他们。”

  欧阳靖一脸的胸有成竹,一点也没有为今日的毫无线索而发愁。

  叶子的情绪顿时也提高了不少。

  虽然欧阳靖从来不曾抓住过她,但是她不得不承认,欧阳靖抓捕的手段,一直都很厉害!

  这些年,虽然从他的手里逃跑了无数次,但是还是有好几次险些就被他抓住了。

  不过,欧阳靖越是厉害,就越是能体现出喋血比他更加厉害,不是么?

  夕阳西下,叶子走在欧阳靖的身边,埋着头挑唇轻笑!

  欧阳靖,你一直想抓的人,现在就在你的身边,可是你却一点不自知,还把她当做自己的贴身侍从呢。

  当她成功脱身后,欧阳靖你发现事实的那一天,你得是有多大的悔不当初呢?

  欧阳靖余光只看见少年微微有些抖动的双肩,并不知道少年埋下的脸庞上,轻笑当中满满的得意之色。

  还没有回到靖王府,便见着徐松一脸着急的样子飞奔而来。

  徐松:“王爷,那个作坊,今日有些异常,守卫松散,并且能看见里面的工人神色也都充满紧张。”

  欧阳顿时脸色一沉:“不好!徐松,你立即拿下作坊,尽量要活口!”

  徐松顿时来了精神,大声回道:“属下领命!”

  说完,便又往他来的方向飞奔而去。

  欧阳靖自言道:“没想到,动作倒是快!”

  说完,又对身边的叶子说道:“我们也去看看。”

  叶子:“好。”

  等两人到达作坊的时候,凌乱的作坊四周,明显有着打斗的痕迹,徐松现在正吩咐身边的人收拾残局。

  欧阳靖带着叶子走上前。

  “怎么样了?”

  “禀王爷,等我赶到作坊的时候,这里正面临大规模的刺杀,虽然属下尽力发兵救人,可还是晚了一步,作坊里的人,没有留下一个活口。”

  徐松说完,叶子便向作坊入口处望去,只见一个个工人们的尸体正被人有条不紊地搬出来,然后放在外面的地面上整齐排列好,徐松在这之前便派人去通知这些人的家属过来认领尸体了。

  “有抓到刺杀之人吗?”

  徐松咬了咬牙,终是回道:“属下办事不力,一个人都没有抓到,还望王爷责罚!”

  欧阳靖顿了顿:“不怪你,是本王低估了对方的实力。”

  徐松一听王爷不责怪他,又立即补充道:“这些人个个武功高强,有组织有秩序,只杀人,不恋战,倒像是经过专门的训练!能培养出这样一群精英刺杀人员,属下怀疑,是朝廷中人。”

  “怀疑?”欧阳靖一声冷哼,沉声说道:“怀疑有什么用,本王要的,是证据!”

  徐松看到靖王有些发怒的神色,顿时又是一脸的愧色,弯着腰,等着王爷的责罚,可等了许久,欧阳靖也没有责罚他。

  “报!……”

  远处跑来一个侍卫,急急忙忙地,打破了此刻的局面。

  徐松抬头,问到跑过来的侍卫:“什么事?”

  侍卫看到欧阳靖,先拜见欧阳靖,然后才对徐松说道:“徐大人,我们在往南两公里处,发现了李浩的尸体,他身上带着一个大包袱,应该是在跑路的路上,被人追杀掉了!”

  “过去看看。”欧阳靖沉声吩咐道。

  叶子和徐松便跟在欧阳靖的身后,由侍卫带路,不一会,便到了李浩的尸体旁。

  “把包袱打开我看看。”

  侍卫便把李浩的包袱打开,追杀之人目的明确,直取性命,并没有动过包袱。

  包袱打开,侍卫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呈现出来,里面都是一些银票和一些衣服,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。

  很明显,李浩这是在准备跑路。

  见包袱里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后,欧阳靖便没有过多地关注包袱里的东西,而是蹲在李浩的尸体旁,盯着李浩的伤口处,神色凝重。

  叶子也蹲下身顺着欧阳靖的目光看去。

  只见欧阳靖很是嫌弃地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捻起伤口处的那块布料,另一只手握拳抵上鼻尖,蹙着眉头,双眸认真观察着伤口处。

  叶子这时也清楚地看见了李浩致命处的那个伤口。

  这一看,叶子顿时吸了一口凉气。

  这是……喋血刀的造成的伤口?

未完待续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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